剑气翻涌,破空而出,宛若蛟龙,气势恢宏。
陆松厌倒觉得这把剑一般,比不上弱水剑,更是比不上陆家绝学。李剑敛一脸复杂的盯着那把让自己节节败退的剑,热血沸腾,真想畅快淋漓与他斗上一斗。
可惜自己的京息剑碎了。
李剑敛难得看了一眼陆松厌,要是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妖皇剑,他怕是魂都吓破胆,不敢在藤岁檀面前放肆。
松萝抬头看了眼吟龙剑,他忽地环住她的腰,一个打横,慢慢把她抱起,感受到他胸腔剧烈跳动。
她看向别处,推搡着二人的距离,一个挑眉,轻言在她耳畔:“若是还想让人继续看,误会你我的关系。”
“你尽管,我奉陪......”
她望着不远处的三位吃瓜人士,双手毫不犹豫环住藤岁檀的脖颈,皮笑肉不笑:“还不快走。”
丢大脸了,真是毁了她一世英名。
藤岁檀瞳孔地震,舒展笑颜,嘴抿成一条线。他抱着松萝踏空跃至吟龙剑上,吟龙剑似闪电般飞到对面,独留三人相望。
陆松厌蹂躏着头发,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全然没在意藤岁檀是抱着松萝离去,现在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剑。
“不好!他们要欺负我的剑。”
符明桑捂住浅笑,她道:“大师兄,你的剑不听使唤,不妨我画三张的御空符,助你。”
陆松厌不好意思挠挠头,“真的吗?谢谢你桑师妹。”又惊得指着她的手指颤巍巍:“你说话......”
符明桑眼眸中似有漩涡将他引入湖底,浅眸望着他,眼中只有他。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麻木与怯懦,现在的她倒有些可爱。
陆松厌捂嘴,向后退去,脸颊两边红透。男子双眼睁得老大,不敢直视她的眼眸,侧着身子,一时胡言乱语:“天真蓝。”
“大师兄已经到晚上,何来的蓝天?”
陆松厌傲娇别过脸,实则内心慌得一批,自己从未对女孩子有这种想法。
符明桑低低笑着。
松萝紧闭的眸子慢慢张开,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紧致的下颌线,纤细而有张力的脖子,青筋暴起。
善哉善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保佑保佑。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松萝道:“真重。”
松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攥紧藤岁檀胸前的衣襟,他垂眸不语。松萝不解气攥的更紧,报复性在他胸前一摸,眼睛金光:“藤岁檀,你是真有料。”
藤岁檀眉梢皱起,恶狠狠张开獠牙:“不准再摸。”
“哦。”她难得乖乖的放下。
就摸,摸一下就这样。
他耳根红透,在妖族摸了就要负责,况且之前夺了他初吻,这笔账还未与她算账,现如今又对他耍流氓。
二人刚到水月剑所在的半空中,藤岁檀没有一丝犹豫,抱着怀中的松萝跳了下去。
她惊惧大叫一声,将头埋在他胸前,手使劲攥紧他的衣襟,少年不由闷哼一声。
吟龙剑身萦绕着星光,剑尖直直朝着弱水剑刺去。弱水剑感受到强大的杀意,原有共鸣的声音不敢发出。
一边,陆松厌时不时关注着自己的弱水剑,见吟龙剑杀意四起,冷汗直冒:“可恶,我的剑。”
二剑越来越近。
陆松厌着急的恨不能会飞过去:“桑师妹还没好吗?”不知为何,小师弟这把没有他弱水剑品阶高的剑,竟让他感到畏惧。
符明桑:“马上了大师兄。”
“咔嚓——”
陆松厌哆嗦着像后看去,生怕看见自己不愿看见的情景。
吟龙剑尖抵在弱水剑剑身上,四周寂静无声。松萝站定捂住眼睛不敢看,生怕弱水剑下一刻碎了。
李剑敛:赌十块灵币,藤岁檀赢。
下一秒,吟龙剑刃出现裂纹,密密麻麻紧接着碎了一地......
陆松厌松了一口气,自己的“逆子剑”没事,但同时为小师弟默哀,小师弟的本命剑没了。
李剑敛拧眉,陆松厌现在还不知道藤岁檀的那把剑的厉害,吟龙剑最不好惹,等会弱水剑要遭殃。
松萝:“碎了......”
藤岁檀俯身靠近吟龙剑破碎的地方,剑碎的七零八散,很难看出吟龙剑的雏形。
“节哀。”
他看向松萝的目光夹带着困惑,靴子踩在吟龙剑碎片上,松萝心里默默为吟龙剑超度。
“不许装死。”
松萝,陆松厌:“?”
李剑敛神态自若,许是算准了一切。
符明桑拿着三张符纸道:“我画好了。”
松萝:“装死?”她指着地上的一地碎片,发出尖锐声音,原来这把“心机”剑为了骗取水月剑的同情,装死。
她眼皮一跳,果然还是亲亲主人最懂得自己的剑。
剑刃碎片一块块凝聚在一起,与自己的柄身合为一体。一会儿的工夫,吟龙剑呈现在众人面前。
陆松厌叹为观止,鼓掌道:“小师弟,你这把剑不得了,你用的是什么招式?”
他道:“不入流的把戏,不值得入大师兄眼中。”
松萝并没有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水月剑不听使唤自顾自的飞到这里,又是何种缘由?
符明桑走到她背后:“小师妹。”
松萝回眸看去:“小师姐,你也来了。”
一脸愁容。
符明桑看了看她的剑道:“小师妹,你的剑停在这里是有缘由。”她看着松萝,手指向离水月剑几步之遥的一个人形十字架,松萝随之视线转移到她所指的位置,见十字架上的一人手腕不断往外冒血,细看有微弱的呼气,胸前也有轻轻的起伏。
松萝眼神错愕,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小师姐又是怎么知道。她回头望着风中的少女,符明桑将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小声嘘了一声。
“你是谁?”松萝警惕看向她,又道:“你不是小师姐。你把我小师姐怎么样了?”
“我是丹妙宗前宗主——淡雅。你可能不认识我,也不曾听过我的名讳,我是桑桑的母亲。”
松萝道:“你是小师姐的母亲,那您为何在这里?”
淡雅眼神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我已经死了。”松萝根本不知道小师姐家里的近况,不知道小师姐的母亲早已不再人世。
淡雅继续道:“这个阵法的背后牵扯广泛,我希望你们能将此事当做没发生,我的孩子已经察觉到我的死与这有着密切的关系,我不希望她在牵扯其中。”
松萝:“抱歉,我不能答应您,就算答应您,我也做不到让小师姐查下去,我们都需要真相。”
她做不到此事,更不可能欺瞒小师姐,符明桑的路是靠着她自己一步一脚印走出来,身为她的朋友,松萝万万不会阻止她探寻真相。
见她神情坚定,淡雅恍惚间看到她。
不愧是她的孩子,就连拒绝都是这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