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狂风四起,披帛被风吹的向后飘,藕粉色衣袖遮挡在她面前方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松萝说:“等等,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凤琰问:“是谁?”
松萝插腰,昂着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大名鼎鼎的妖皇是也,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她现在毫无缚鸡之力,只能寄希望于这只火凤惧怕藤岁檀的名号。
之前同藤宥凝在妖界闯祸的时候,一提藤岁檀的名号,便会有人放他们离去,不打也不惩戒,反而好言好语,拍足了马屁,让他们二人听的忘乎所以,不亦乐乎。
一时不察忘了时间,被藤岁檀狠狠教训的那次,藤宥凝被家法伺候,而她老大不下,依旧抄写伺候。
想到这里,她手就火辣辣的疼,不得劲。
“妖皇,就你?”眼前红衣男子眼神轻蔑,见他一抬手,手上的火焰朝着她的方向飞来,那团火焰在狂风下没有丝毫减弱。
居然不管用!
“灵界中的人会被妖皇保护,你觉得好不好笑?”
原是一团火焰在他背身的那一刻变成三团,所谓火凤一族引以为傲的三炎真火。
她的脚仿佛有千斤顶,鬓角冒出许多汗珠来,嘴唇倏地发白。前面迎来的空气中有着火焰的灼热感,自己却如待宰羔羊。
她从未如此无助,多年以来穿梭到各种位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如今自己即将死在这天,死在回家的路上,多年来的筹谋化成泡影烟消云散。
松萝盯着三炎真火,面前空气越发灼热,明明是夏末为何如此凄凉,为何上苍不能怜惜她一下,只怕只有一次。
三炎真火在她死寂眸中鲜艳绽放。松萝缓缓闭上眼眸,阖眼那一瞬,脸边划过泪珠。
眼前仿佛黑了一片。
她死了吗?
再次睁开双眸,却见少年挡在她面前,玄色衣袍划过她可人的脸蛋,仿佛有要帮她拭去眼泪。
眸中惊诧不已,之前没有细心留意藤岁檀竟然比她高一个半的头,那消瘦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出奇的心安。
藤岁檀掌心凝结成一朵黑莲,黑莲随着他灵气的催动,片片黑色花瓣朝着三炎火焰而去。
金光闪烁,黑色花瓣在触及三炎火焰后,火焰滞留在原地,随后从火焰中出来的黑色花瓣变成朵朵纯白莲花。
砰——
三炎真火渐渐消融,直至消失......
凤琰微眯着眼睛,“怎么,你要拦我?”
藤岁檀:“拦了又如何?”
凤琰环胸抱臂,一脸不屑地说,“藤岁檀,你不是从不屑插手吗?”
松萝一脸疑问,原来他们认识。
那自己方才说的大话岂不是很尴尬!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玄衣少年,竟一时不察自己何时攥紧他的衣衫,尴尬一笑放开了手,见衣衫不整皱巴巴,心顿时一凉。
自己的强迫症犯了,伸手抚平皱巴巴。藤岁檀皱着眉道:“你出来。”
松萝身形一顿,脚步一挪,从他身后出现,“哈哈哈,要不你们叙叙旧,我先走?”
凤琰:“本尊允你走了?”
松萝想起这个混蛋要杀了自己,心中火气腾腾往上冒。
凤琰:“我是怕他,但不怕你,杀了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迎面而来不是她接着反驳的话语,而是灵气自高处往他脸上泼去的水之灵气。
她抬眸,冷不丁道,“找死吗?”
他茫然,愣在原地迟迟没有下一步。
凤琰用灵气烘干自己发丝,没有一丝生气:“你走吧,我不杀你。”
松萝漂亮的眸子不可置信,刚刚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现在竟然泄气?
松萝小声对着身侧的少年道:“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紧接着将装着治脑丸的荷包递给藤岁檀,她说,“瞧,我给它找到了主人。”
藤岁檀瞥了一眼,沉思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凤琰怒道:“你们当我不存在?我不聋!”
松萝:“你刚刚不是要将我挫骨扬灰,现在却突然泄气?”
凤琰看了眼她道:“我不杀水之灵气者。”
松萝平淡的“哦”了一声,“你这火凤还下菜碟杀人。”
凤琰指着少女:“藤岁檀你可作证,是她一而三再而三挑衅本尊!”
藤岁檀挑眉,感受到衣衫后扯力,轻笑道:“凤琰,她是我的人。”
身后衣衫后扯力顿住,少女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不明所以。
只是他讲出的话太让他人误会。
林子里走出一人。
李剑敛走出,略带疑惑:“火凤?”
这里的动静之大,在远处的他感受到这里强大灵气的波动,担心出事特地赶来。
没想到天道之下唯一的一只火凤降世。
凤琰不予理会,看向藤岁檀嘲弄着,“堂堂妖皇竟然还有帮手?”
松萝看见李剑敛出来毫无波澜,直到听到凤琰那句堂堂妖皇,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那只火凤居然当众暴露藤岁檀的身份,他是嫌弃李剑敛活得太久了嘛。
李剑敛不明所以,疑问着说:“妖皇?你们这是作甚?”
松萝挡在藤岁檀面前,张开双臂闭着眼道:“李叔,事出有因,我们不是故意隐瞒身份。”
半晌,李剑敛叹息道:“藤岁檀,你没和柳柳讲过你我关系?”
松萝眸中闪过闪过诧异,“关系?”
她回头看了一眼玄衣少年,他正兴致勃勃垂眸打量着自己,随后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