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管理很严白筱根本带不了手机,高三又是两周放一天,两人满心欢喜的等着那一天的探视期,结果云母早有准备的不准云棋回来,威胁道,要是她敢回来,就让人把白筱送到完全封闭的学校,直到高考前都见不了面。
那种地方条件艰苦不说,规矩又多,她怎么肯舍得白筱去那里上学。
家里的阿姨管家也都换了一批人,她们不再对白筱关心亲热,而是拿钱办事,再也没有了交流。
看着窗外,白筱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冷宫里的妃子了,见不了面,说不了话,每天掰着手指度日。
情况本来是要这么僵持下去的,但在学校的某一天,白筱突然发现舍友带了手机,她心里止不住颤抖的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谁啊?”
久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差点掉了泪。
“是我……”
“小白小白,是你吗,你怎么样,还好吗,他们欺负你了吗?”
云棋似乎跑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手机里的杂音消失了,只剩下最真切的关心。
“我没什么不好的,还在上课上学,放假回家……”
这一长段句子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才忍住没哭出来,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深深的委屈和想念。
但云棋和她朝夕相处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个停顿都能听出里面深长的意味,她叹了一口,声音难掩颓废。
“小白,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要你保护做什么,都说了没人欺负我呢。”白筱想了想,随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开心起来,“每周回家都有饭吃,有地方睡,你爸妈没虐待我,甚至饭比你在的时候还好。”
云棋知道她是想逗她开心,微微提了下嘴角,“小白,等我好不好,等我变强,变有钱,我们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白筱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亲爸妈也叫寄人篱下吗,我才是寄人篱下好不好!”
“他们可能不是我亲爸妈,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只在乎他们自己。”云棋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小白,你下次见到我爸妈的话给我揪一根她们的头发可以吗,我要去验dna。”
舍友在和白筱打手势,熄灯的时间快到了,会有宿管来查寝。
白筱快速道,“不用浪费钱了,你简直就是你爸妈的融合体,一模一样。”
“我要睡觉了,下次再聊吧。”
云棋听到她语气里的急迫,追问道,“下次还是这个电话吗?”
白筱想了想,随后道,“不一定,还有——”
她停顿了两秒钟,在挂断前一秒才飞快道,“我想你了。”
电话挂断了,她没听到云棋的回音。
“我也想你了。”
“……”
这周五,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提前放学了,白筱没告诉管家,自然也没有人来接她。
下午三点,她拿着兜里的两个硬币登上去A大的公交车。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额头的碎发被风吹得扬了起来,白筱手拖着脸,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只有报道的那一天她跟着来过,循着记忆走到云棋的寝室,当时军训住了两周,也是她们认识后分开的最长的时候了。
“咚咚——”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个打扮的非常时尚的女生开了门,随后疑惑的回头问,“谁订餐了吗?”
里面稀稀拉拉的传来没有,她扭头道,“小妹妹,我们没有人订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白筱手里空空如也,“我是来找人的,云棋在吗,你可以帮我叫下她吗?”
女生看了一眼屋内的下铺,“奇怪,明明我睡着前还在了,你是她什么人,我可以帮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我是她女朋友,我叫白筱。”
“……”
女生来回看了好几眼她的校服,最后咬着牙道,“好的,小妹妹,你要不进来等一下。”
白筱走进去坐在云棋的床上,床上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时钟放在枕头边。
没过一会儿,女生回来了,“你要不等一下吧,电话没打通,可能是没听到。”
白筱有些担忧,“还要多久,我六点之前就要回去了。”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几岁了吗?”
“18。”
女生似乎好受了一点,但又没那么好受,嘴里嘟囔道,“18也还是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