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小到大忙事业没怎么管过她,但别人该有的从来没少过她的,收到云棋从楼上跳下来的信息,她真是吓了一条,因此还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结果到了医院发现云棋居然死撑着不进手术室非要等她过来。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把白筱找回来,要不除非把她绑起来,她不介意再跳一次。
云母看她躺在病床上忍着巨大的疼痛仍旧执着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不过是仗着我和你爸只有你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是接着这样下去,我需要和你爸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未来了。”
“随意。”
云母被她噎住,过了半天没好气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想想未来,那个小丫头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她不是什么可以随手放到一旁的物件,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就够了。”
“算了,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没事我就走了。”云母拿起手提包见云棋没有一点挽留意思,最终还是有点寒心,离开前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云棋看着她没有说话,门很快关上了。
她坐在轮椅上,身后传来细细簌簌地声音,一只手突然搭在肩膀上,“你还好吗?”
云棋仰头看她,失笑道,“怎么了,我很好啊,你回来了。”
“我是说……要多了弟弟妹妹,你不难受吗?”虽然某种意义上,她也算云棋的妹妹,但有血缘和没血缘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难受什么,有了能怎么样,我还会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计较吗,而且想想也挺可怜的,生下来肯定又是扔给保姆。”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些寒意,像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白筱知道她不开心,连忙扯过话题和她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离高考不过几十天,云棋在家养病刚好可以照顾白筱,当然不过是早上叫她起床,晚上让人早睡,平常让她添衣少衣,没了旁人的打扰,两人乐得自在的生活。
眨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云棋的腿只能拄着拐走一小段路,白筱就没让她跟着,只是在附近酒店开了几天房间,让云棋在酒店里等她。
白筱成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直到快高考了也没想好以后要做些什么,每次云棋问起,都敷衍道,“等分出来再看。”
而云棋虽然在家养病,但和朋友合伙弄得小公司始终没落下,有事没事就抱着电脑大半天。
白筱考完的那一天,两人皆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牵着手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两人像是分不开的膏药,回到家就黏到了床上。白筱平躺着,眼睛看天花板。
“怎么了?”云棋来到她身边。
“还是好不真实啊,我以后再也不用读书了吗?”
“想得美,四六级不考了,期末考试也不能挂科,万一你以后还要考研呢?”
白筱略微无语的看着她,“刚考完试就别说这些了,你明天是不是去复查,用我跟着吗?”
“不用了,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好好在家睡个觉。”云棋看着眼下的青黑,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好吧。”白筱眯起眼睛朝她笑,随后又凑上前讨亲。
带着温度的唇贴了上来,白筱嘴唇轻启,让人更好的贴近。
第二天一大早云棋就走了,白筱本以为自己能一觉睡到中午,但不知道几点的时候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坐到床边,感受到那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下意识以为是云棋,翻滚一圈就滚到了人怀里。
手上的触感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一下,差点把她的头发吓得立起来。
“伯伯伯母!你怎么来了!”她屁滚尿流的爬起来,神色慌张的看着她,“……您是来找云棋的吗,她去医院复查了。”
云母对于她刚才的动作倒是没生气,语气居然还有点温和,“别怕,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找我?”白筱有些疑惑。
云母没说来找她什么事,而是开口问道,“你来到家里多久了,应该有十几年了吧。”
“刚好十年。”白筱神色难掩警惕,不知道她葫芦里打得什么算盘。
云母看着她的神情,过了半天突然冷哼了一声,像是放下了所有的伪装,“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和云棋在一起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云母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白筱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和她爸可以忍受你们的关系。”
“可、可是,不是您要给她生弟弟妹妹吗?”
“我整日忙的都是几亿的大项目,你觉得我有时间生孩子吗?”把来的目的说了,云母像是懒得和她废话了,直接道,“趁着这个暑假就办了吧,我要在明年春天看到孩子。”
“这太荒唐了!云棋她知道吗?”
“你可以不告诉她呀,”云母像是逗她一样,“等云棋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毕竟……”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你应该也不想云棋失去现在的一起吧,难道你想她和你一样窝在出租屋里,整日靠着微薄的薪水度日?”
说完,云母笑了一下,像是家里的长辈教导孩子,慈祥又温柔。
在她走后,白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纸像垃圾一样被撇到地上。
双手怀抱着,即使裹着厚厚的被子,牙齿还是止不住的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