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徐枝阳。
“你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吗?”他开口问道。
徐枝阳摇了摇头,有些胆怯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四个大字。
“……”池南因看着他,在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里仿佛看见了过去茫然且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几秒后,他扶额,将心中的烦闷全部抹去。
“徐枝阳。”池南因冷不丁道。
徐枝阳赶忙:“是!”
“随便举个例子,”池南因抿唇,声调平静,“你会和他们结婚吗?”
徐枝阳:“啊?”
池南因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会吗?”
徐枝阳摇头,神色茫然的像是一朵可怜无辜的小白花,但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不会。”
“哼,当然不会,”池南因勾唇一笑,眼睫微颤,像是蝴蝶的翅膀,“重婚是犯法的。”
“……哦,对的。”徐枝阳愣愣地看着他转瞬即逝的笑容,半秒后,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勉强露出个放松的表情来。
“既然如此,就只关注你现在的位置就好。”池南因说。
“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们只是你人生的过客,你既不跟他们结婚,又不会跟他们过一辈子,只是同事的关系而已。”
池南因用一种平缓到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只蚂蚁的语气对他说,“你要做的只是提升自己的能力,明白吗?”
“不要理会他人无用的目光,那些是不重要的东西。”
“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池南因说,“只有你自己才是最终受益者。”
末了,不待他反应,池南因一转语气,幽幽道:“反正又不会死,你怕他们干什么?实在不行撕破脸骂回去啊。”
徐枝阳刚才感动的神色瞬间愣住了:“…………好的,池特助。我知道了。”
池南因似乎是在质疑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自己说话,半响眯了眯眼睛,道:“……行吧。”
“去吧,”池南因冲他颔首,光晕下那双眼睛像是宝石一样澄澈而透亮,道,“加油。”
徐枝阳点头,脸上那点不知所措现在已经消失了。
等他走后,池南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像是奶油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椅子上。
他一脸深沉地想:好累啊。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因为嫉妒别人的成就,而自己做不到所以选择诋毁?
简直蠢到家了。
池南因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上学的时候比比皆是。
或许是因为家境,或许是因为成绩,也或许是因为人际关系,他们做不到,不愿意去相信,于是选择张嘴,用谣言和玩笑当作武器,用唇枪舌剑借以安抚自己脆弱而丑陋不堪的内心。
但如果想要得到那些东西,凭借自身能力得到才应该是他们需要做的,而不是使用歪门邪道。
唉,工作好难啊,人生好难啊。
你说这个该死的,可恶的世界什么时候爆炸呢?
他是真的一天都不想上这个破班了。
池南因平静地想着,故作深沉地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不出意外又被苦到了,开始颇为狰狞地开始龇牙咧嘴。
午休的时候一定要安慰自己一杯甜奶茶。
谢谢自己,我爱你哦。
哈哈O(∩_∩)O。
这时,余光瞥到祁柏序正望着自己,池南因歪头,冲他露出一个略显虚假的笑容,然后才埋下头来,开始继续工作。
池南因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工作到十二点整,然后才一推桌子,连人带椅子一起十分顺滑地飞了出去。
他在脑子里过了会儿下午要做的工作以及要开的会,有些烦闷地揉了揉脸和眼睛,取下眼镜,盯着角落的绿植看了几眼。
许姜给他发来消息。
池南因懒洋洋地看了眼。
【许姜:饭否?】
【南无阿弥陀音捏:gogogo。】
【许姜:我在老位置等你。】
【南无阿弥陀音捏:fine。】
池南因发完消息后就站起来,慢悠悠地整理自己做完的文件,按照顺序和完成度放好,然后又开始活动自己略微僵硬的四肢。
骨头咔嚓咔嚓地响,池南因满不在意地点开外卖软件,准备思考自己喝什么。
“还不去吃饭吗?”
池南因抬头,祁柏序推开门,正倚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姿态轻松,面色淡然,眼底似乎含着一抹很浅的笑意,从池南因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顶着一层柔光滤镜,看起来分外俊美。
池南因唔了一声,指尖轻点下好单,回答,“马上就去祁总。”
“您还不去吗?”基于礼貌问题,他又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