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祁柏序上前一步,近乎比池南因高出一个头的身体微微倾身,手臂越过池南因的胸膛但并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指尖点了下套餐,淡声道,“你好,要一份A款套餐。”
“请问是打包吗?”服务员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然后视线缓缓移动,在看到似乎是抱在一起的两人的时候微楞,又很快收回目光。
“嗯。”祁柏序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动作,垂眸对着池南因说,“你先去坐着吧,时间还早。”
……祁总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池南因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其中丝毫没有掩饰的震惊情绪让祁柏序嘴角不由得一抽,他顿了下,又道,“刚好我有事要和你说。”
……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现在属于早高峰的时间,但临近上班时间,咖啡店的人不怎么多,很凑巧的没有人看见他俩刚才的举动。
池南因忽地感觉刚才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点近了,但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如果不是阮仪雪那句话,他或许都不会想到这个层面。
况且就算是靠的太近了也没什么,池南因顺其自然地想到反正除了阮仪雪之外又不会有人说什么,于是就放宽心地坐在窗边,等着祁柏序拿好咖啡过来。
几分钟后,祁柏序坐在他对面,把周边和咖啡递给他,垂眸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池南因笑盈盈地欣赏手中的周边,越看越觉得这个柄图真是不错,就连老板在身边都不怎么紧张了,于是先一步开口道,“祁总,怎么啦?”
祁柏序看他一眼,道,“有人告诉我要不要组个乐队,乐队的吉他手是你。”
完蛋,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池南因放下手中的周边,视线游移,扁扁地回答老板:“……嗯。”
话说都快上班了他们现在说这个话题真的好吗?会不会有一点不尊重上班了?
要是他们迟到了怎么办?哎呀!怎么办嘛!
池南因大人在心底痛斥上司祁柏序的不智慧!
“我还以为是骗子,所以来问一下你。不过我现在知道答案了,”祁柏序盯着池南因略微有些尴尬的嘴角,顿了下,道,“但是,你真的会参加吗?”
池南因第一时间想的是你关注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看我参不参加你再参不参加吗?又不是小学生了难不成咱俩还要手拉手吗?
然后这个想法就在他看见祁柏序嘴角那一抹勾起的笑容的时候给全部消散了,只剩下一条大脑神经来反应祁柏序刚才说的话。
“对,”池南因举杯喝了口咖啡,不出预料又被苦到了,龇牙咧嘴地说:“我会参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贝斯主唱以及钢琴手是我的朋友,她们技术很好。”
“祁总,”池南因谨慎地试探着面前这位完全看不出会打鼓的资本家,问道,“你真的会打架子鼓吗?”
祁柏序:“嗯。”
池南因哇哦了一下,大脑旁边不存在的小灯泡piu一下亮了起来,然后就听见祁柏序说,“我以为你知道。”
“?”池南因不解地问道,“我以前见过祁总吗?”
祁柏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
“?”
这下子池南因更迷惑了,但绞尽脑汁也没能从记忆里找出祁柏序,就连和祁柏序长相差不多的人都没能找出来一个,只有黑暗中某个虚幻的剪影在那么一瞬间和他的身影重叠,却又很快被池南因下意识否决,抛掷脑后。
……救命,想不起来了,好尴尬。
SOS。
池南因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小时候被家里人追着去招待客人但又叫不出亲戚名字的小孩,就连那个时刻的迷茫和无措的一模一样。
见他想不起来,祁柏序开口道,“我和你读的同一所高中和大学。”
池南因:“??!”
原来他们还是同一所高中的?
池南因好奇地,“真的吗?那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祁总?”
“……是吗,”祁柏序深深地看了池南因一眼,手指摩挲着冒着冷气的塑料杯,“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
“那既然这样,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
祁柏序不再多说,反而转移话题突然道,视线直勾勾落在池南因微微怔愣的脸上。
池南因没想过来,为什么话题一下子从读的同一所学校就转变成了晚上约饭了,但他瞄了眼祁柏序的脸色,决定问一下,“是要说什么事情吗?”
祁柏序眼眸微弯,眉眼出浮现出几分笑意,听他的回答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可以达成的,于是坦然地道,“说我们乐队的事情。”
他坏心眼地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工作时间说这个不太好吧?”
池南因:“…………行。”
我还下班的时间说这个不太好呢。
“到时候我们一起走,”祁柏序垂眸,心脏跳动的声音陡然加快,“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去,怎么样?”
池南因想了下觉得自己不亏,还能蹭一顿饭,于是干脆利落一口答应:“好哦。”
“好,”祁柏序起身,看了眼时间,提醒道,“时间要到了,该去上班了。”
“……”池南因抿唇,冷漠地指出:“其实这个祁总你就不用提醒了。”
祁柏序失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淡然道,“走吧。”
池南因顶着天塌了的表情跟在了他身后,浑身上下冒出来怨气也不多,大概也就可以养出几个特级怨灵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