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池南因已经走到厨房,原本疑惑好奇的脸在看见菜板面前的身影时一愣,旋即眼睛瞬间瞪大,脑袋上无形的灯泡biu一下变得噌亮无比,闪烁出来的万丈光芒险些把他刚刚做的心理准备给彻底击碎。
那道身影无比熟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高腿长,只穿着简单款式的衬衣马甲和西裤,衣袖上捋,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精瘦漂亮,光是背影都能拉过去拍张照片瞬间获得十万赞,就连此刻略显凌乱的厨房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反而增添了一番莫名贤惠的古怪感觉。
此人正是他的上司,祁柏序同志是也。
池南因心里一个咯噔,才刚刚清醒的大脑下意识开始运转。
与此同时,祁柏序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宕机的池南因映入眼帘。
祁柏序刚想开口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就听到池南因脱口而出道,“祁总我的全勤不会没了吧?”
紧跟着下一句,“祁总你怎么在这里?”
祁柏序:“………”
客厅里偷听的阮仪雪一默,赌约失败,她只能甘拜下风。而温水之则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文静的笑来。
祁柏序先是选择把手中的尖锐物品妥善放好,然后又转过身来,失笑问道:“你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这个?”
池南因“啊?”了一声,稍微低了点头,眼睛瞪圆,偷偷瞄他,“那祁总,我重来一遍?”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什么吗?”祁柏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池南因茫然地:“什么?工作?出差?还是那份合约?”
……病人醒来后被询问的事情竟然是工作吗?老天啊,他真的太需要一个善良正义的反派来毁灭世界了。
祁柏序盯着他,声音低沉舒缓,似乎又是随口道:“我说过,私下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池南因楞在原地,“哦好…祁柏序。”
“嗯,”祁柏序嘴角微扬,眸光中闪烁过一丝笑意,道,“你的全勤还在,活得好好的。”
池南因顿时眼睛一亮,问道,“真的吗?”
“当然,我不骗你,”祁柏序道,“我给你批假了,当作那天出差的调休。”
哦天呢……池南因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叫祁柏序为黑心资本家了。
池南因弯了弯眸子,黑色的瞳孔在灯光的映衬下宁静而平和,笑道,“谢谢祁总啦。”
“没关系。”祁柏序道,末了,突兀皱了下眉毛,“你没有穿外套,等一下会着凉,先去把外套穿上吧。”
池南因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情,其实他本来也没有觉得冷,但说都说了,只能应下:“…哦,好。”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厨房,然后忽地大脑灵光一闪,继而停住脚步,扭头问道,“不过祁…柏序你怎么在我家?”
好不习惯的叫法啊。
竟然有一天他会直呼上司的大名,池南因,你也真是有出息了。
祁柏序看了眼还在闷的菜,语气自然地道,“我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说你不舒服。”
“作为一个合格的有人情味的上司,我就来照顾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池南因确实想起了点模模糊糊的记忆,但很快就消散在了脑后,只剩下那一声很轻的,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呼喊声,“听话,南因。”
耳尖蓦然一红,池南因垂下眼睛,避开祁柏序的目光,假装摸了摸头发,道,“谢谢,其实不用的……”
祁柏序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后面补回来就好了。”
池南因:“?”
祁柏序张口,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让池南因无比心寒的一句话,“还记得那份两百多页的合约草案吗?”
池南因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谨慎地点了点头,道,“记得,我已经检查完了。”
“我和那家公司商议好了,等他们空出时间我们就会和他们的负责人见面。”
池南因抓住重点,问道,“我们?我也要去?”
祁柏序露出了一种让池南因觉得无比眼熟的微笑,那是他压榨人时才会出现的属于黑心资本家的笑容,“嗯。”
“……”池南因整个人都不好了,周身才没有亮起多久的布灵不灵的小星星现在已经消失殆尽,转变为了某种黑色扭曲的怨气。
祁柏序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变脸无声笑了下,略有些打趣地道,“和我一起约会不好吗?”
池南因掀起眼皮,面色疲惫,颇有些无力地道,“人家都是和朋友,恋人去约会,哪有人和上司一起约会的?”
“还有,老板,”池南因怨气十足地说,“那叫出差,不叫约会。”
“好的,池特助。”祁柏序更正,一本正经道,“和我一起出差,不好吗?”
池南因死鱼眼,直接回答:“不好。”
“哪有人会喜欢出差的呀?”
谁喜欢出差?谁稀罕出差?谁love出差?who?那就来接替他的位置吧,run起来好吗?
池南因幽幽道,“我不识字,可以一键Skip吗?”
“尚未剧情可跳过化,不可以,”祁柏序眉梢一扬,预告道,“到时候我和你说,会让你调休的。”
池南因觉得自己好苦一条命,脑子才清醒就听到了这种噩耗,看来今日不宜起床。
祁柏序也真是的,想要他的命就直说,干嘛伪装成出差的形式来折磨他?
祁柏序看着他这副活人微死的模样,在心里轻笑了下,指着锅道,“菜应该快好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他不说还好,一说池南因就注意到了刚才被忽视的东西,约莫是几秒后,池南因稍稍瞪大了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祁柏序,由衷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祁,祁柏序你竟然会做饭吗?”
“……”祁柏序点了下身上穿着的和他明显不符合的可爱围裙,反问道,“我认为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