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这么想着,瞄了眼被祁柏序递过来的甜点盒子,眼睛顿时一亮,没忍住笑道,“好多了祁总,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就好,这个是上次那家饭店的招牌甜点,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池南因闻言一愣,问道,“什么补偿?”
祁柏序抿唇,声音淡然,“你感冒也算是因为我,所以是我对你生病的补偿。”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忽然之间感到了一丝丝微妙的心虚,这时,他猛地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把衣服还给祁柏序,于是弹射起步,对祁柏序道,“祁总,我把你的衣服洗了带过来了,我现在就给你。”
说完他就朝着自己的工位上走去,从办公桌的一角上拎起装衣服的袋子。
说起这个袋子,也是颇有些讲究的,这可是他家里面最体面的袋子了,不然就是买各种零食的塑料袋,买甜点的纸袋,再不济,就是黑色塑料袋。
这是他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在衣帽间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纯黑色纸袋。
祁柏序看着他略显跳脱的身影,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走出去,又走进来,然后接过纸袋,“谢谢你。”
池南因谦虚地:“我才应该谢谢祁总,那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我应该做的,”祁柏序把甜品盒子又往前推了推,道,“顺便问一下,池特助你中午有约吗?”
祁柏序不说还好,他一说池南因才察觉差不多要到饭点了,该吃饭了。
池南因想了下,许姜没有给他发消息,毕竟他最近忙签售会的事情忙得脚都沾不了地,今天中午多半也是自己匆匆解决了,于是摇头,好奇地问道,“没有,怎么了?”
“一起吃吧,”祁柏序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二点只有几分钟了,他站起身来,随口对池南因道,“刚巧我没有一起吃饭的人。”
池南因表情微愣,但还是应了下来,道,“…好,那我给你占位置?”
“不用,我们一起去就好,”祁柏序看着他把甜品盒子抱进怀里,“我等你。”
“行,”池南因麻溜把甜品盒子给放好,一扭头,祁柏序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推门,扭头朝他看来,冷峻俊朗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很轻的笑意。
办公室开着空题,所以祁柏序没有穿外套,深色调的衣服将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完全展现了出来,从池南因的视角看过去,他的好身材简直一览无余。
这时,祁柏序歪头,声音里带着点疑惑,“不走吗?”
……语气熟唸,就像是两人已经很熟悉了一样。
池南因艰难地控制自己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沉默地推了下眼镜框,没说什么,三步并作一步走到他身边。
“走吧。”他视线游移,没有再去看祁柏序。
祁柏序眼底笑意一深,回答道,“嗯。”
然而祁柏序的第一次尝试和人在公司约饭就失败了,原因是他们刚走到食堂门口,还没有拐过那一道弯的时候,一道不稳的声音就传到了两人的耳边。
池南因立刻闭嘴,常年来的人际交往得来的规则怪谈让他立刻提高警惕,就在他准备要离开让出私人空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就非要缠着我吗?”
然后又是另外一道带着笑意又不解的声音:“什么叫做我老是这样?我哪样了?”
其中,一道声音很熟悉,是徐枝阳的。而另外一道声音的主人池南因就不知道了。
“我还要问你呢,我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躲我躲到现在?说话呀?”
“!”
池南因离开的脚步一顿,一时间内心天人交战,大脑闪现过各种狗血恋情,不仅仅从豪门真假少爷到小白花腹黑莲,再到敌人对手心心相惜最后又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跨度之大,涉猎之广,是的作为一个资深古早爱好者他了解的就是这么多。
“池特助?”祁柏序低声问,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住脚步的人,然后就见到池南因鬼鬼祟祟地冲他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沉默半秒,很识时务地点了点头。
池南因满意了,但此地不宜久留,免得到时候被人误会是故意来偷听的,毕竟隔墙有耳,他身后还有个代表着协律的祁柏序,万一传出去了对协律影响多不好?
那家总裁的黑料是偷听墙角啊?太没有逼格了吧,比竞争对手派人用热水去浇发财树一样。
池南因观察了几秒,内心难得挣扎了几番,但最红还是确定无事发生后就准备带着祁柏序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甚至离他们只有几米的距离。
池南因心中警铃一响,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祁柏序被池南因一把拉进楼道,两人一起躲在门后。
祁柏序有些哑然地看着几乎和自己没有一丝间隔的池南因,抿了抿唇,耳尖微妙地染上了一点红,手却下意识放在他身后避免他被撞到。
做完这一切后,池南因才后知后觉地仰起头,冲祁柏序露出了个心虚的笑容,刚准备解释一番的时候,祁柏序又不动声色地带着他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这下子两人才被门完全挡住。
池南因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这时,头顶一道调侃的气音响起:“池特助。”
池南因抬头,仰起脸来,从俯视的角度看下去,柔顺的乌发下衬得白皙的面颊柔软得像是棉花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亮而澄澈,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懵懂又温顺的味道,就连发稍都显得有那么几分乖巧。
祁柏序顿了两秒,池南因才又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池南因愣在原地,整个人一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