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到了十二点下班的时间。

匆匆忙忙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池南因的脸颊因为激动还有些泛红。

好不容易把情绪平息下来后，他一想，又觉得很感动。

这种一腔热血的，只是对一个虚拟角色毫无保留，毫无利益的喜爱和珍视实在让人感到……敬佩。

两人都有些兴奋，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没过多久，点的饭到了。

口感很干，实在一般，池南因选择喝热水作为自己的解药。

约莫是十二点四十左右，祁柏序给他发了消息。

【柏树1：演出在四号馆。】

【柏树1：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

【南无阿弥陀音捏：好哦。】

【南无阿弥陀音捏：我在一号馆的休息室里面，门牌号106。】

【柏树1：吃饭了吗？】

【南无阿弥陀音捏：吃了，但是……厨师能把饭做成这个样子真该给我点精神赔偿费了（笑）。】

许姜就坐在池南因的身边，一脸“我已经毫无世俗欲望”的模样，余光瞥见他嘴角带笑的样子，随口问道，“谁在给你发消息啊？”

“是祁柏序啦。”池南因头也不抬地回答。

许姜：“？”

许姜试探性地问道：“你在和祁总聊什么？”

池南因声音带笑，“我们等一下要一起去看演出，就在四号馆，看完我就回来。”

许姜觉得哪里不对劲，决定再试探一下：“你怎么直呼陛下大名？”

池南因发完消息，闻言扭头看过去，唔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因为…我们私下里是朋友？”

“……你必须如实招来！”

许姜莫名燃了起来，一个弹射起步从椅子上跳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面前一脸懵的池南因，严肃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池南因，还不快速速招来！”

池南因：“…………”

池南因真诚地：“精神病院右拐。”

许姜不吃他这一套，左右环顾一圈后放下心来，凑近池南因，掩口小声道，“所以你和祁总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池南因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回答道，“还能是什么关系？上司和下属呗。”

说完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也能说是朋友吧。”

许姜不信，并百分百觉得有猫腻。

他拿自己的年终奖发誓，这两人绝对不是单纯的上司下属关系，也绝对不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朋友关系，不然他的年终奖就砍半！没有！消失！化成灰烬！被拿去喂狗！

但还不待他继续审问，池南因就一脸无语地推开他准备离开了。

许姜伸出挽留的手，两眼泪汪汪地：“确定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池南因非常冷酷无情：“嗯呢。”

许姜：“……见色忘义！”

“……”池南因对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冷淡地留下一个字：“嗯。”

然后推门离开。

砰——！

门被关上，房间里空留许姜一人独守空房。

许姜恍然般自言自语道：“……真是见鬼了。”

隔着半天你俩双向奔赴呢。

.

池南因没有走多久，就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祁柏序。

祁柏序今天穿的是黑色大衣，不是平时的正装，略显休闲感，但身边那种自带的闲人免进的冰冷气息还在，甚至更加还有增强的趋势。

或许是因为天气冷了有自然buff在的原因吧。

池南因胡乱想着，走到祁柏序跟前。

祁柏序看了眼他略显凌乱的衣领，抬手把手中买好的饮料递给他，然后替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期间没有碰到池南因的皮肤，只是接触几秒后就收回了手。

“谢谢。”池南因捧着饮料看他，感受着手上源源不断的热度，又歪头问他，“你不喝吗？”

“我不喜欢喝甜的，”祁柏序解释，带着他往四号馆走。

池南因瞄了一眼祁柏序，矜持地抿了抿嘴唇，为自己辩解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喝奶茶。”

祁柏序眉梢一扬，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笑着问道，“真的吗？”

池南因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我上班喝的咖啡太苦了，所以才想要喝点甜的来中和一下而已。”

祁柏序失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侧的池南因，从这个视角看过去，白皙的面庞在灯光的衬托下格外通透，鼻梁高挺，脸颊两侧微微泛红，配合着穿搭像是青涩的学生。

“咖啡那么苦吗？”祁柏序问道。

“苦的不是咖啡，”池南因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道：“是牛马喝的饲料混合剂。”

祁柏序：“…………”

他唇角蓦然一弯。

两人都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类型，即使在人来人往，奇特装扮的场馆里也能算是亮眼，几乎绝大部分人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盯上一两眼，更别说暗地里各种自以为很小心翼翼实则格外明显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