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眸光一暗,顿了顿,哑声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池南因牛头不对马嘴:“我酒品很好。”
祁柏序:“……”
池南因又皱眉,催促着质问:“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不喜欢我了?”
说完,他自己委屈上了,“我都亲你了,为什么你不亲我?你有这么不喜欢我吗?”
他想要个亲亲就这么难吗?!他就只是想要一个亲亲而已!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委屈好无助,池南因干脆一闭眼,假模假样抽泣两声,然后转身就要奔向床的怀抱,但还没有走出去半步就被来人一把往下一推,身体陷落在柔软的床上,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池南因被摁在床上,有些怔愣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只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视野再次变为一片黑暗。
池南因听见一道低哑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气,“池南因,我是谁?”
什么什么你是谁?你不是我的上司吗?真以为我喝醉了就是傻子了吗?!
此人,竟如此可恨!
于是池南因恶狠狠地回答,“黑心老板无良资本家冷面上司长。”
“还有呢?”祁柏序又笑了下,指尖摩挲着他肩膀处露出来那一小块白净净的皮肤。
有点痒……池南因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又被祁柏序稍稍用力摁在原处,诱哄般地道,“池南因,继续。”
池南因心想祁柏序你真麻烦,不愧是分两个号的精致总裁,但即使是这么想他还是忍着自己不耐烦的心,乖乖地回答道,“祁柏序。”
说完,池南因又一顿,然后鬼使神差般地道:“还有我的…鼓手。”
祁柏序呼吸一滞,半响,他扣住池南因的手,重重地吻了下去。
唇瓣相抵,祁柏序很有礼貌地没有探进去,细细地磨着他柔软的唇,但逼近而来的感觉却让池南因觉得他活像是要把自己吞咽下去。
其实祁柏序没有怎么用力,只是吻得很凶而已。
但耐不住池南因才被吻了几秒后就开始呜呜咽咽,被盖住的眼睛一睁一闭,细密的眼睫急促地扑朔,又轻轻擦过手掌,传来连续不断的像是小刷子一样的触感,这一切都彰显着他现在又紧张又害怕。
被祁柏序扣住的手指无意识地抖动着,池南因紧紧抿着嘴唇,瘦削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祁柏序停下动作,池南因却误会了什么,另一只攥住床单的手快速抓住他的衣服,闷声闷气地说,“…你要走了吗?”
从白皙的脸颊到修长的脖颈都泛着一层漂亮的粉,池南因试探性地,像是撒娇一样地问他,“你不亲我了吗?”
“…我不走。要亲的。”祁柏序轻声笑了下,安抚般亲了下他的唇角,声音低哑:“张嘴。”
“听话,南因。”
池南因抿了抿红润带着水光的嘴唇,然后乖顺地把嘴张开。
祁柏序眯了下眼睛,俯视着面前面色白皙却满脸红晕的人。
池南因的脸很小,半只手就可以把他面庞全部盖住,鼻梁高挺,唇形漂亮,中间还衔着饱满的唇珠,视线往下,喉结很小巧,淡青色的血管从衣领处延伸上来,又消失在薄薄一层皮肤下。
凌乱的衣领下,暖色的光晕勾勒着漂亮白净的锁骨。
祁柏序心脏错开半拍,顺着池南因所想,俯下身去,轻轻进入,唇舌相交。
透明的津液淌下来,打湿下巴,池南因双手无力地攥住祁柏序的衣服,意识模糊间,轻微地蹭了下腿。
祁柏序只是吻他,温柔的,带着浓厚爱意的,小心地去吻他。
口腔湿热,舌头的温度却更高,像勉强能喝下去的热水,缠着他,吮吸着舌尖,紧紧追着他不放,想要走又退不出来,无法,只能被动接受。
慢慢地,池南因开始觉得很舒服,甚至闭上了眼睛,在祁柏序要退出去的时候又迟钝地追着吻上去,勾着他不让走。
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了,池南因的小腿胡乱颤动两下,却不下心蹭到了祁柏序的腿。
祁柏序动作一顿,眸光幽深地望着他,半响,在池南因不满的哼哼唧唧中蹙了下眉,低声叹慰了一句。
池南因自然是没有听见他这句话的,手指开始往上延伸,最后竟然无师自通般揽住了他的脖颈,无力地压着他往下。
祁柏序顺着他的动作,各色情绪却交杂在一起——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曾早点下定决心。
为什么在最开始遇到池南因的时候不更主动一点?为什么重逢的时候只是站在灯光下看着他而不是上前一步?为什么要等待这么久才能鼓起勇气上去追求他?
……当真是胆怯。
祁柏序叹了口气。
内心的酸涩、后悔,以及低劣的满足欲全都化作一个湿热的吻,深深交缠在一起。
祁柏序垂下眸来,如同注视着珍宝一般凝视着怀中的人。
紧接着,亲吻,舔舐,温存。
……
一吻过后,池南因平缓的呼吸声传来。
祁柏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移开盖住池南因眼睛的手,果不其然,已经睡着了。
祁柏序:“…………”
睡着了。
有的醉鬼嘴上说着自己酒品很好,结果上来就抱住他黏黏糊糊地亲了他一口,看他没有动作还要抱怨他怎么不动,最后亲都亲了,这个醉鬼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睡、着、了。
这个酒品很好的醉鬼还睡得很香!
祁柏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眉心狂跳,只觉得心里堵得很。
他的技术这么催眠吗?真的有这么差吗?
就凭眼下来看,他怀里面的小祖宗应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撩了火就跑,点了灯就走,完全没有半点要负起责任来的意识。
但是他现在又不可能把睡得正香的池南因叫醒,再变身仙女酵母用魔法把他从醉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然后告诉他你把我给亲%¥&了,你得对我负起责任来,最后好的,来吧,让我们一起来做%¥&*吧。
更何况,明天池南因还能不能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得算是另一回事。
“…………”
祁柏序目光幽深地凝视着睡颜乖巧的池南因,半响,没忍住低声啧了一下。
靠醉鬼是百分之一百亿不可能的了,他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