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是过的很快的。
池南因刚巧做完手中的策划项目,抬眼瞥了下时间,小小惊讶了一会。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居然只有半个小时了。
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果然,痛苦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池南因心里稍稍就徘徊了一会,果断选择了下班回家走人。
但当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危险来临的时候——临时会议。
池南因盯着群里面的消息久久不能回神,半响随大流扣了个收到过去。
你说都距离下班只有半小时了,这个临时会议的意义在哪里呢?
它就非得出生吗?
池南因不懂,不尊重,也不理解。
祁柏序已经推门出来了,撞上池南因略显幽怨的眼神,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面对那道直勾勾的视线,毕竟这场临时会议的发起人是他。
“咳,池南因,”祁柏序咳嗽一声,笑着看向一脸熟人勿近,生人更是走开的池南因,安抚般地道,“开完会带你去吃饭,然后把你送回去,怎么样?”
池南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好吧。”
他只是看在美食的份上才勉勉强强答应的。
池南因跟在他后面,悄悄瞪了一眼祁柏序的后脑勺,在心里默默骂道:压榨老百姓的时间,祁柏序你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呵呵如果这顿饭不好吃的话自己是坚决不会原谅他的!
这场会议开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就只是推迟下班时间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而已。
但仔细一想,这二十来分钟都够他回家了啊。
而且他还多了一个会议记录要写。
这波血亏了。
池南因默默吐血,先一步在停车场等祁柏序。
依旧是熟悉的位置,池南因闲着无聊,自然而然掏出手机来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个人群里面的练习通知。
是在周六,下午两点半集合,地点在阮仪雪她家商场。
或许是因为群里面有别的人,阮仪雪相当的克制,既没有发什么迟到的威胁,也没有警告他要是失败了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池南因嘴角轻扬,回复了一个1后就退了出去。
这时,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池南因面前。
池南因看了一眼,发现不是祁柏序的车后就往后挪了挪,给这辆车让出一个通天大道出来。
“池南因,进来。”
熟悉的冷淡舒缓的声音响起。
池南因稍稍惊讶,抬眼看过去,果不其然是祁柏序那张黑心商家的脸。
他赶紧爬了进去。
“怎么换了辆车?”池南因问道。
祁柏序:“晚点要去接朋友。池南因,你要一起吗?”
所以见朋友跟换车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这就是你们有钱人之间特殊的聚会方式?
池南因心里吐槽,刚刚要摇头拒绝的时候,就听见祁柏序淡声道,“是那个德国沉思者。”
顿了顿,他又道,“他很想认识一下你。”
池南因拒绝的话停在嘴边,余光瞄了眼祁柏序平静的面庞,思考两秒后道,“我能拒绝吗?”
“可以,”祁柏序看他,眼底隐隐约约闪过一丝鼓励,道:“那我们直接去吃饭,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他这么一说,池南因反倒是觉得也没有什么了。
再说了……私下里,他和祁柏序也算是朋友了,互相认识一下对方的朋友,也还算正常吧?
池南因唔了一声,细密的睫毛在光晕下如同蝶翼般轻微颤动着,衬得眼珠子跟黑色宝石般澄澈,他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我决定和他认识一下。”
祁柏序:“好,那我们先一起去接他?”
池南因点头,隐约之间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嗯。”
祁柏序抬手给路徐安发了条消息,随口道,“那一首要表演的乐曲,我前几天练习的时候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池南因眼睛一亮,应声道,“好啊好啊。”
祁柏序把手机递给他。
池南因往下面挪了点位置,把自己给缩进座椅里,垂下眼来去看视频。
视频里,先露出来的是祁柏序怼在镜头前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镜头,仿佛透过了屏幕在看着他一样。
池南因发现从视频里的侧着的角度看过去,刚巧能把祁柏序的长相优势完全展露出来。
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之中满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紧接着,祁柏序似乎是固定好了镜头,身体微微往后仰去,露出了一点房间的布置,是冷色系的搭配,物品很少,看起来就很冷淡,但唯独和他靠着墙面的架子鼓气质不符。
池南因眼尖地瞥见了只露出来一半的大提琴,这个倒是和房间很配。
他的心微微一动,然后又强行摁了下去,逼着自己专心致志地看视频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