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人?
池南因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又一琢磨,他私下里和祁柏序是朋友的关系,而且还算是比较熟,所以……
【西八毁灭世界:毕竟都是朋友了嘛。(笑jpg.)】
看见这句话,池南因果断地把刚才的疑惑给抛掷脑后了。
祁柏序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所以实在是耐不住路徐安非要拉着他要去,并声称这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请求。
祁柏序冷笑:“那看来你已经过了几辈子了。”
路徐安没理他,带着人就往酒吧走,一进门,各种搭讪迎面而来。
路徐安为了避免这祖宗半路逃跑,找了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角落把人安置好,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自己潇洒去了。
毕竟祁柏序很靠谱,就算是自己消失在人海中,祁柏序也能想方法把他给捞出来。
原本到这里都还好好的,直到舞台上准备登场的乐队出了点问题。
没有音乐,路徐安只能打道回府,但一回头,没有在原来的地方找到祁柏序,然后又一抬头,才在架子鼓旁边看见了他——这人被当作临时救场人员给拉上去了。
嗯,好在带了个口罩。
路徐安稍稍震惊了几秒钟,然后就果断冲进了人群里的最前排,然后举着手机就开始录像。
祁柏序瞥了他一眼,但视线很快就移开,落在了他左前方的吉他手身上。
路徐安:“?”
他也跟着祁柏序的目光看过去。
是个男生,同样带着口罩和眼镜,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身材比例很好。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皮肤很白,碎发下露出来的那双颇为圆钝的,像是猫的眼睛像是乘着一汪水,透亮又清澈,眼尾上还挂着有一抹红。
看起来像是一个乖乖仔,和主唱以及贝斯手身上的服装不是一个系列的。
路徐安觉得他应该也是被拉来撑场面的。
这里的呼吸很杂乱,各种声音杂糅在一起,吵得路徐安心烦。
然后他就看见吉他手勾手把眼镜给取了下来,别在了衣领上,将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中,那一瞬间仿佛无数光点在他周围跳跃,无数人的目光都朝他袭去。
也包括当时的祁柏序。
他看着那人的侧脸,久久不能回神。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回到了很久很久闷热的夏天,亦如现在这般,他站在那个人的身后,深深注视着那人纤细的背影。
忽地,舞台灯光一闪,祁柏序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余光却瞥见了吉他手裸露出来的脖颈上那一颗痣。
不怎么显眼,但莫名衬得他的皮肤如同雪一般,祁柏序呼吸一烫,手指紧紧扣住鼓棒。
紧接着,在全场的注视中,吉他手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睛一弯,修长的手指扣住拨片,随意拨动了几下——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旋律。
祁柏序嘴角上扬,猛地一下子落下鼓槌。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叫了一声,全场的气氛彻底被引爆,尖叫,欢呼,呐喊声不绝如缕,主唱和贝斯手也反应过来,急匆匆开场,配合起来。
这时,吉他手扭头,指尖在琴弦上飞速跳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勾勾地朝着祁柏序望来,头顶昏暗而暧昧的暗光在他头上落下一层朦胧的光晕,白皙的皮肤上,那没有丝毫虚伪的笑意直直撞入祁柏序的视野之中。
祁柏序和那双无比熟悉的,曾在过去记忆里无数次描绘的眼眸对视着,呼吸倏地一停,心脏彻底错乱开来。
【西八毁灭世界: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西八毁灭世界:南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对了,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你会弹吉他,他会打鼓,说不定就是你们俩呢。】
【西八毁灭世界:(笑jpg.)】
屏幕的另一头,池南因眉头微蹙,盯着路徐安不断冒出来的消息,难得地陷入了怀疑中。
但是思虑许久,池南因也没有从自己的记忆力找出来这一段记忆,唯一和路徐安描述很像的,是在同样的昏暗灯光下,他看不清面庞的一个身影。
如同烟花般转瞬即逝,无论他事后如何回忆,池南因都没能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不会这么巧吧?
池南因瞄了一眼祁柏序,倏地摇了摇头,自我反驳般想到: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为什么祁柏序后续没有把这件事情提出来。
【西八毁灭世界:hello?我的好朋友你还在吗?】
【南无阿弥陀音捏:在呢亲亲。】
【西八毁灭世界:说说你的评价呗。】
【南无阿弥陀音捏:em……很小说既视感,对。】
【西八毁灭世界:!什么!?竟然不是我们祁柏序如此深情男配,还打得一手好架子鼓吗?!】
【南无阿弥陀音捏:谢谢,但现如今祁柏序先生正是本人的顶头上司。】
【西八毁灭世界:亲亲你的意思是……?】
【南无阿弥陀音捏:意思是我要上班了……(安详jpg.)】
【西八毁灭世界:fine。去吧,南因。我会在精神上好好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