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微微颔首表示可以,一边推开门,一边笑道,“怎么全是些小孩菜?”
“那怎么了,”池南因去看自己的房间,然后从门框后冒出一个头来,还晃了晃,眼尾弯弯地道,“我就喜欢这个。”
“家常菜会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池南因冲祁柏序笑,“对吧?”
祁柏序看他笑盈盈的样子,心底一软,也学着他弯了弯眼睛,柔声道,“嗯。”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材吗?”
池南因疑惑地望了过来,祁柏序面不改色继续道,“我们会在这里呆个几天。”
池南因唔了一声,几秒后犹豫着道,“番茄和普特头?”
祁柏序:“就只有这两个吗?”
池南因乖乖回答:“嗯,没有了。”
“我知道了,”祁柏序目光在他还略有些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道,“这次出差的行程你都知道吧?”
池南因点头,道,“下午先跟合作方在议会厅见面,明天上午十点会议正式开始,后续结果……”
“嗯,”祁柏序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说了,淡声道,“先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池南因:“好哦。”
和门口的上司点了下头,池南因关上门,然后果断将自己扔进看起来很柔软实际上也很柔软的大床上。
他用脸颊蹭了蹭枕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不愧是总统套房,这个床一看就很棒。
池南因翻了个身,就这么躺在床上开始环顾房间。
是中古风的装修,至少看起来对池南因的眼睛很好,有独立卫浴,甚至还有个小型的衣帽间。
进门的会客厅也很大,尤其是墙上挂着的电视机屏幕,如果投屏玩游戏的话一定会很爽的。
池南因开始幻想起来。
几秒后,余光一瞥自己的行李箱,池南因的美梦瞬间就破碎了。
他这次是来出差的,根本就没有带游戏机过来。
池南因:“……”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池南因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然后简简单单地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
差不多是十二点左右,池南因刚吹好头发,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稍等,”池南因放下吹风机,三两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咔哒一声,次卧门打开。
是祁柏序。
他高大的身影直直地撞进了视野里,池南因目光一顿,落在那张自己熟悉的清隽脸颊上,手指不自觉地扣着门把手,仰头问道:“怎么了?”
其实很早以前池南因就发现了,祁柏序低下眼看人的时候压迫感是很强的,尤其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幽深漆黑的眼珠子里像是蕴含着寒水一样,冷冰冰的,看得人直心虚。
池南因心里默默道,然后目光陡然一停——祁柏序穿了件围裙,米白色,半身围腰款式的那种。
配合着他身上的那件黑色毛衣有那么一点古怪的感觉…好像男仆。
好怪。
池南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门口,祁柏序正垂眸看过去,淡然的视线稍稍一顿。
池南因似乎洗了澡,修长脖颈处往下一大片白净的皮肤直接裸露了出来,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裹上了一层很浅的粉,就连脸颊上都仿佛冒着热气,眼尾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引人怜爱。
祁柏序移开视线,启唇道,“头发还没有吹干。”
“哦,这个呀,”池南因摸了两把还有些湿润的反胃,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等会儿我拿毛巾擦擦就好。祁柏序,找我什么事情?”
祁柏序:“可以吃饭了。”
池南因开心:“好哦,我现在就来。”
“等会儿吧,不着急。”祁柏序轻轻碰了下池南因的肩膀,细微地叹了口气,“先把头发吹干吧,避免感冒。”
两人对视三秒,池南因郑重地对祁柏序点了下头,道,“好的长官。”
然后扭头去拿吹风机,老老实实吹头发。
如果是江钧在这里的话,他多半已经将毛巾扔到池南因头上,随便擦两把意思到了就行,而池南因也就这样顶着毛巾去吃饭了。
但是现在是祁柏序开口,除去祁柏序之外,他还有着两个令池南因闻风丧胆的身份,其一是顶头上司,其二是这几天的厨师,所以池南因不得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