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点温热触及到了他的指尖。

祁柏序面不改色反手扣住了池南因的手，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原本一直很安静的池南因到了拍结婚照的时候却莫名换了个样子，笑盈盈的，两眼弯弯，光是看起来就似乎高兴得不行，一副娶到了心上人的模样。

祁柏序撇了他一眼，唇角没忍住上扬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几分钟后，他们再次回到酒店房间。

不知道是谁先吻上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喘息着进行下一步。

混乱，疯狂，整个房间都萦绕着一股暧昧和爱欲的气息，灯光下，祁柏序眸光幽深，抬手掰过池南因汗津津的脸，深深地咬了进去。

“……够了，”池南因眼泪直流，眼眶都泛着一层水光，想要说话却又被人强行堵住，只能硬生生被禁锢在祁柏序的怀抱之下，任凭索取，反复如此。

不知是多久，池南因泪眼朦胧地望着天花板，双眼失焦，眼前模糊一片，整个人都无意识地颤栗着，身体却仍然没有被放过，拎起来，被抱紧，凿入，咬紧，活像是在刀刃下的鱼肉，甚至再也没有力气抵抗，就连声音也断断续续，满是哽咽哭腔。

……

半夜。

头痛欲裂，祁柏序睁开眼，蹙着眉坐起身来，半秒后，他察觉到不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瞳孔一缩。

——池南因正躺在他身边。

池南因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衣，那件衣服很眼熟，是祁柏序的。

祁柏序滚了滚喉结，手指紧缩，欢愉的记忆一瞬间涌了上来，他面不改色垂下眼，目光落在了现在一无所知处于梦乡的人身上。

池南因睡觉并不安分，被子已经被踢到了一边，往日润着水光的嘴唇现在红肿不堪，眼角含泪，脖颈上满是暧昧的红痕，密密麻麻的印子从简约白色睡衣一直蔓延往下，似乎可以窥探出两人亲密时刻的疯狂与缠绵。

视线往下，睡衣被撩起的那一截纤细的腰肢上也不例外，甚至还残留着手指紧握不放的痕迹，裸露出来的大腿处是很明显的牙印，就连小腿也不例外。

原本笑意盈盈，精致而漂亮的面庞却在此刻蕴含着某种让人无法描述的感觉，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味道，勾人无比，充斥着某种诱惑感。

“……”

祁柏序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十遍大悲咒，然后再一次睁开了沉重的眼睛，几秒后，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时，池南因猛地惊醒，一个翻身熟练地滚进了祁柏序的怀抱里。

祁柏序僵硬一瞬，很快便自然地拥住了迷迷糊糊的池南因，低眼，小声问道，“怎么了？”

池南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几秒后似乎是认出了他是谁，红润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祁柏序。”

祁柏序说：“我在。”

池南因撒娇一般地，“抱……”

祁柏序抱住他，池南因迷迷糊糊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安抚一般。

“池南因，”祁柏序动作一顿，吻上他的手掌，轻咬指尖，低声道，“我们结婚了。”

池南因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晕着一层润亮模糊的水光，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拖着嗓音慢吞吞地回答，“对，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哦。”

“……我爱你，”祁柏序探身同他温吞地接吻，手指慢慢地同他十指相扣，然后收紧，那仿佛是暴风雨药来临的征兆——

下一秒，池南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暴虐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与此同时，滚烫的手指扣紧。

半响，他才迟钝地叫了下，声音可怜兮兮地：“……不要，我痛。”

……就连拒绝也像是邀请一样。

祁柏序闭上眼，到底还是收住了力气，几个粗重的呼吸后从池南因身上起来，抱着他去把身上残留的东西给清洗了，避免第二天不舒服。

等折腾完了，约莫是半个小时后了。

祁柏序给他用浴巾裹好塞进被子里，找了件最舒服的衣服给他穿上，拎着人的脖子吹头发，又半哄似地喂他喝了点温水，最后才抱着眼睛都睁不开的池南因准备睡觉。

就在他躺下后，池南因慢吞吞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旁，然后往前咕蛹了一下，一个吻落在了祁柏序脸上。

祁柏序微怔，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池南因软绵绵的沙哑声音，“晚安。”

他注视着面前已经闭上眼的池南因，目光从乌黑眼睫到红润的嘴唇，又从白皙面庞到高挺的鼻梁，半响，轻声道，“嗯，晚安，池南因。”

“……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