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此时已经彻底侵占他的血肉,滚滚燥热顺着血脉疯狂窜动,四肢百骸皆是一阵阵发软脱力。
方才还强撑挺立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赵韫浑身一垮,顺着屏风缓缓滑跌在地。
后背重重抵住雕花木框,清冷的眉眼被毒意折磨得染上一层晦暗的潮红。
细密冷汗浸透衣襟,那股灼烧感不断蚕食他仅剩的理智。
谢观仪望着地上狼狈却依旧不肯示弱的男人,眸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没有半分迟疑,径直俯身拥上去。
本就受力失衡的雕花屏风轰然巨响,径直向后倾覆。
屏风面上浓艳盛放的水墨繁花在摇曳烛火下铺展开斑斓色彩,木屑簌簌掉落,两道身影重重交叠,跌落在倾倒的屏风之上。
她覆在他的身上。
落下来的吻带着一种强势裹挟下的缱绻温柔,轻轻覆住他的唇。
可这份温柔,于深陷情毒的赵韫,却是蚀骨的折磨。
体内躁动的毒意借着相触的唇齿疯狂暴涨,滚烫的血液烧得他浑身战栗。
他明明心底抗拒万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颤栗,那一点险些破土的悸动,吓得他心惊。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对眼前的公主生出半分动容,所有躯体不受控的反应,全部被他尽数归罪于肆虐的情毒。
皆是毒在作祟,绝非他本心。
赵韫竭力偏头躲闪,清冷的嗓音破碎压抑,粗重的气息自唇边溢出。
“公主……请自重。”
谢观仪抬手,强硬扣住他的下颌,不给他半分闪躲的余地。
漆黑潋滟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慌乱挣扎的眼,美艳面孔上写满势在必得的偏执。
她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唇角,语气笃定强势,不容置喙。
“自重?从我盯上你的那日起,我便不打算对你讲什么规矩体面。”
“赵韫,今日,你逃不掉。”
赵韫咬牙,拼尽残存的气力想要抬手将人推开。
可情毒早已抽干了他浑身筋骨的力量,手臂抬起半寸,便重重垂落回去,连分毫反抗都做不到。
他只能仰躺在倾覆的水墨屏风之上,眼睁睁看着谢观仪踞坐在自己身前。
烛火摇曳昏昏,将她绝世的容颜映得明暗交错,那双媚眼之中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再无半分嬉笑戏谑。
雅间之内静得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谢观仪动作从容,指尖缓缓解开他外层的衣袍系带,每一个动作都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一桩属于自己的执念。
赵韫浑身紧绷,脊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清冷的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无力。
他别开面庞,不肯去看她,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浸湿鬓边发丝。
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这一切全是情毒所迫,绝非自己本心。
可身体那一阵阵不受控的燥热,却无情嘲弄着他的自持。
乌黑的发丝垂落,丝丝缕缕扫过赵韫滚烫的脖颈。
赵韫下意识别过脸去,不愿看她。
“别过脸做什么,看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长公主独有的强势,手掌抚过他汗湿的侧脸,强迫他转回头,迫使他直视自己。
赵韫的目光无处可避,撞进她那双盛满占有欲的眼眸。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被情毒的热浪吞噬。
他的挣扎渐渐微弱,细碎压抑着不断自唇边溢出。
密闭的雅间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
一夜纠缠,过往的界限与隔阂,在此刻尽数破碎。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烛火已经燃去大半。
谢观仪支起身子,垂眸望着身下之人。
赵韫闭着眼,长睫沉沉颤动,面上褪不去的潮红,混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屈辱。
一身清冷孤傲,终究还是折在了她的手上。
她伸手,指尖轻轻摩挲过他下颌的轮廓,唇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带着几分偏执的笑意。
她亲手将那枚黛紫玉佩系在了他的颈间。
沉润的玉料垂落下来,衬得他小麦色的肌肤愈发肌理分明。
艳红的绳线缠绕在颈侧,牢牢箍住,像一道洗不掉的印记。
玉佩贴着他滚烫的皮肉,带着一丝玉石独有的微凉,沉甸甸压在锁骨之间。
谢观仪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绳结,指腹蹭过他颈间的皮肤,眼底漾开占有得逞的柔光,低声呢喃。
“还给你。”
“我的赵将军。”
赵韫没有应声,只是紧紧攥住拳头,指节青白。
心底那道属于男人的傲骨,正被这一夜的变故碾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