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阿兄仅仅只是阿兄,是养育她十五年的亲人。
她急得想要开口辩驳,想要拼命说出那句“不是的”。
可唇齿方才张开,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衣料落了过来。
她杏眸微怔,不敢相信那是什么。
体内毒浪骤然袭来,一声细碎的惊呼不受控制溢出唇边。
“不要!”
慌乱之间公冶景昭浑身骤然绷紧,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惊得浑身簌簌发抖。
谢珩抬起手指,放在月色下细细打量,他的指尖闪着莹莹水光。
他的神色辨不出喜怒,低沉的嗓音漫过耳畔。
他示意她去看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你看,你的身体,远比你的理智更加诚实。
寝殿之内月色幽幽,纱帐重重低垂。
纱帐外的月光淡得近乎虚无,寝殿里只剩下两人交叠起伏的呼吸。
破妄蛊在谢珩的骨血之中疯狂叫嚣,无数躁乱的念头在撕扯他的理智,催促着他不顾一切将眼前这人牢牢攥在掌心。
可他硬生生压下那股狂暴的冲动,没有主动上前,依旧选择一点点引诱瓦解她仅剩的心防。
“公冶景昭,只靠你自己,今夜你是熬不过去的。”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温热低沉。
“你何必这般抗拒。”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耻的。”
谢珩还打算继续往下劝说,一只纤细的小手,带着迟疑与怯懦,恍恍惚惚抚上他的肩头。
公冶景昭的意识大半已经被焚烧得混沌模糊,耳边谢珩的话语嗡嗡作响,听不真切完整的意思。
她只知道身侧躺着一个温热的人,清冽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本能驱使着她想要靠近。
理智还残存一丝微弱的警醒,可身体早已不受管束,心底那点想要亲近的渴望冲破束缚,叫她忍不住想去触碰他。
谢珩浑身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任由那只绵软无力的手胡乱试探。
他垂眸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色。
往日那双干净澄澈的杏眼,此刻蒙上一层迷离的红雾,纯真与情玉纠缠在一起,烫得他心口阵阵发痒。
他真喜欢她现在的这副眼眸。
为了打消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他微微俯下身,唇几乎贴住她的耳廓,一字一句缓缓蛊惑。
“公冶景昭,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我们拜过天地,行过大婚的礼仪,本就该相伴一生。”
“发生这样的事,于我们而言,是天经地义。”
“其实我们,早该走到这一步了。”
公冶景昭脑袋昏昏沉沉,这些话语顺着耳朵钻进来,似是给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寻到了一个借口。
那层死死困住她的礼教枷锁,仿佛被这几句话轻轻撬开一道缝隙。
体内滚烫翻涌不休,她微微仰起脖颈,原本还在躲闪退缩的身子,下意识向着谢珩的方向依偎过去。
月色隔着重叠纱帐滤进来,朦胧地铺在床榻之间。
公冶景昭头脑发昏,耳边那些夫妻伦常的说辞,像一层薄薄的台阶,卸下了她最后一道死守的心防。
残存的理智还在遥远的地方微弱呐喊,可浑身翻涌的燥热,鼻尖萦绕不散的龙涎香气,还有身侧这人真实温热的存在,已经压倒了一切顾虑。
她微微侧过身,朝着谢珩靠近几分。
公冶景昭的呼吸又轻又烫,落在谢珩的下颌。
她不曾做过这般事,全然没有半分章法,带着茫然无措的孤勇,微微抬颈,怯生生贴上了他的唇。
谢珩缓缓阖上双眼。
破妄蛊还在骨血深处阵阵躁动叫嚣,可少女这般笨拙又主动的亲近,竟奇异的压住了那股狂躁。
他静静躺着,感受着她生涩地在他唇瓣之上辗转摩挲。
她的动作极轻,软乎乎的唇瓣反复蹭过他的唇,温柔得几乎要将他那颗被偏执与蛊毒熬得冷硬的心慢慢化开。
唇上传来那片柔软触感,一股热流顺着血脉四下蔓延,心底翻涌着想要狠狠啃咬占有她的冲动,獠牙几乎要破出克制。
谢珩死死攥紧掌心,硬生生将那股汹涌的玉压了回去。
帐外晚风轻拂窗棂,帐内只有彼此急促温热的呼吸。
公冶景昭依旧只是懵懂地贴着他的唇瓣来回轻蹭,全然不懂更进一步。
谢珩闭着眼,长睫微微颤栗,掌心攥着被褥,骨节泛出青白。
破妄蛊仍在骨缝里不住窜动,可他不愿破坏此刻由她主导的温存,只借着细碎的气息去引导她。
公冶景昭懵懵懂懂,眉头轻轻蹙起,似是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一味软软贴着他。
谢珩便微微偏头,唇角擦过她的唇角,用极其克制的方式引导。
“昭昭,试着,像我吻你那样吻你。”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蛊惑一般萦绕在她耳畔,“就像这样。”
滚烫的毒意搅乱少女的思绪,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包裹住她,耳边的低语像一张柔软的网,层层裹住她仅剩的理智。
她鼻尖微微出汗,半睁的杏眼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照着方才那转瞬即逝的触碰,鼓起全部的怯意,微微启唇。
试探、迟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谢珩浑身猛地一震。
蛊虫的躁动在此刻奇异的平复大半。
他只是被动承接住她生涩的试探,任由少女笨拙地,完成这场属于她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