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前,汉斯本想加一下亚历克斯的联系方式,却得知对方如今手头拮据,连智能终端都没有。最后只好叹息般说道:“好吧,那你下次遇到麻烦,可以过来找我。”
没想到,这么快两人便见面了。
汉斯走近,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势,问:“外伤,医生说伤不算太严重,但你这得做清创缝合,打破伤风和麻药。”
“麻药要多少钱?”亚历克斯突然问。
汉斯手上动作顿了顿:“一百二。”
亚历克斯摇摇头,却道:“不用麻药,直接打就行。”
汉斯在诊所工作的时间虽不算久,但见过的伤患也不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打针主动不打麻药的道理。幼时朋友一场,未免于心不忍,他转身来到后台,跟同事说了一声:“帮我拿一管麻药,记我账上就行。”
亚历克斯等了一会儿,等来另一位替他打针的Beta护士。打针全程期间,他闭上眼,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间,他睁开眼,望向护士手中的麻醉剂,没吭声。
护士明白他的意思:“麻药不用你付,你坐着就行。”
亚历克斯沉默片刻,低声说:“谢谢。”
两个小时后,汉斯下班时,看见同事正在清点账目面色复杂,他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对啊……”同事挠挠头,正迷糊着,忽然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忙迷糊了。就你说的那个,你帮他垫麻药费的那位,他自己又另外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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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左手臂受了点伤,但这并不影响亚历克斯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在他返回工地之后,工头便提出一个重大的消息,要将亚历克斯升为仓库管理员。
仓管的工作主要是协助工头管理清点每日货物,工作轻松了不少不说,工资还是普通工人的1.5倍。
工头说出这话的时候,台下就投来无数双嫉妒的眼神,意思很明显——凭什么这个新来的臭小子运气能这么好?三番两次的,福气全部都给他享了,真是让人不甘心。
但却没有哪个人有胆子提出质疑,毕竟谁让人家危急时刻救了工头呢?也该他走狗屎运,刚好那会儿就在工头的附近站着。
面对台下的眼神,亚历克斯则不卑不亢,当着众人的面发表感谢致辞,说些正确的废话。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还是照常过。
翌日便是月底,也就是亚历克斯拿奖金的日子。
傍晚快要下班时,他从工头那里接过厚厚一叠的奖金,数了又数,最后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月底的奖金有这么多吗?”
工头拍拍他的肩膀,笑笑:“奖金是两百星币,多了的是我给你的补贴。你是个实诚人,以后好好干,好处不会少了你的。”话里话外毫不掩饰提拔之意,看样子确实是看重得很。
亚历克斯面露感激,说什么承蒙厚爱之类的客套话,便从善如流地收下。领导都递到跟前了,再不收便显得自己不识抬举。更何况那日自己为他挡了那么一下,确实也算是换一份人情。
从工地离开后,亚历克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走向了中心街道那座崭新明亮的商场。他脚步放得很慢,一间间店铺缓缓走过,目光时不时落在价目表上,默默留意着各类商品的价格。
最后,他进入了一家电子产品售卖店。
老板抬头,上下扫了眼他的穿着,语气漫不经心:“您看点什么?”
黑发男人抬眼,语气平静:“我要最新款的智能终端。”
“最新款?” 老板轻笑一声,“你要哪个牌子的?”
“全都拿来,我看看。”
老板这才终于直起身,从柜台里陆续取出几款最新机型,整齐摆放在台面上。和之前二手店淘来的那个“小砖头”相比,这些简直不像是同一个时代的东西,机身轻薄,环状设计,指尖轻触,一道蓝色光屏便凭空浮现在空气中。
亚历克斯伸手拿起,一台台仔细端详过来并亲自试过,最终选中了一台银色外壳的,直接付了钱。现金支付,四千多星币。
临走前,他又驻足,问道:“顺便问一下,首饰店在哪里?”
老板正垂头捏着手里热乎的钱,眉开眼笑,随口应道:“首饰店?咱们这A馆没有,得去B馆。你从大门出去右拐,走个几百米,能看到个大牌子……”
一抬头,面前空空荡荡,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