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见房中陈设极简,便闭目盘膝,神识自动进入五彩空间,翻看古籍继续修炼,充实自身。
再次醒来时,屋内已昏暗,唯有一盏油灯摇曳微光。
洛依依忽然察觉身旁有人,蹙眉转头,竟见萧战趴在床边,坐在木椅上,一只大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她轻轻动了动手腕,萧战睡得极沉,毫无反应。
洛依依眉峰再皱,稍稍加了点力气。
萧战猛地惊醒,睡眼惺忪的目光对上她黑曜石般的眼眸,瞬间迸发出惊喜:“小丫头,你可算醒了!你整整昏迷七日,大夫都束手无策!要不是你还有呼吸心跳,我都要给你寻墓地了!”
洛依依看着眼前胡子拉碴、喋喋不休的萧大将军,忍不住笑了。外表冷硬刚毅,心底却这般柔软良善,果然没看错人。
萧战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洛依依才发现,自己早已换上合身的衣物,心头一暖,笑容愈发明亮。
萧战被这一笑彻底萌化,心底最软处被狠狠触动。这小丫头虽不说话,却能回应他,已是万幸。他暗自叹息:这般乖巧,哪家父母会舍得丢弃?施木派人寻访多日,毫无线索,罢了,既是他捡回来的,便尽心抚养长大。
思及此,萧战柔声问:“肚子饿不饿?叔叔给你弄吃的。”
洛依依心中好笑,她身为上神,早已辟谷,如今落入凡尘,也无需进食,便轻轻摇头,反而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目光温柔。
萧战的心瞬间柔化,连日焦虑一扫而空:“那叔叔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洛依依微怔,无奈点头。
萧战连忙倒来热水,细心吹凉,才递到她唇边:“小心烫,慢慢喝。”
洛依依没有接杯,就着他的手小口饮下。一杯水尽,她又扬起笑脸,示意不渴了。
萧战像老父亲般轻拍她的头顶:“深夜了,乖乖再睡会儿,叔叔就在这儿陪你。”
洛依依先点头,又摇头,小身子往床里挪了挪,小手指着萧战,又拍拍床铺,示意他一起躺下。
萧战急忙摇头:“你是女孩子,我们不能同床。叔叔去隔壁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说,好不好?”
洛依依轻蹙眉头,望着他片刻,才轻轻点头。
次日清晨,洛依依早早起身,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这座陌生小院。院子不大,却温馨整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萧战从偏房走出,见她站在院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轻抚她的发顶:“丫头,天凉,怎么在外站着?快进屋。叔叔烧热水,咱们一起洗漱。”
二人洗漱完毕,施木拎着吃食大步而来,边走边喊:“将军,用早膳了!小丫头再不醒,我就得回军营了!”
一进屋,便见一大一小含笑望着自己。
“哎哟!” 施木惊喜大叫,“小丫头,你可算醒了!可把将军急坏了,这几日都是我们轮流守着你,真是个小不省心!”
施木比萧战还小两岁,本就是半大孩子。三人围坐用膳,说说笑笑。洛依依不言不语,只以点头摇头回应,勉强喝了小半碗米粥。
萧战与施木又安抚几句,叮嘱她乖乖在家、关好门窗、切勿外出,便匆匆赶回军营。
一来二去,许多时日过去。萧、施二人轮番往返小院与军营,三人从生疏渐渐熟稔。洛依依也从施木口中,对萧战有了更深的了解。
萧战在盛京 —— 天盛国都城,尚有老母需要奉养。他们父子皆是军人,萧宅只是一座普通两进宅院。照料老夫人的,是两位陪嫁嬷嬷与一名小丫鬟;府中老管家忠伯,原是萧父的护卫。当年一战,萧父战死,忠伯重伤致残,无法再上战场。他本是孤儿,自追随萧父便寸步不离,萧战便让他回府做了管家。返程途中,忠伯救下一名小乞丐,收为义子,取名小山子,在府中跑腿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