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沈怀远被人押着往前走,她追在后面喊,怎么都追不上。
她醒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同一天晚上,京城另一头的靖远侯府里,一个年轻的公子也在辗转反侧。
萧景琰今年十六岁,是靖远侯府的嫡长子。他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贵公子。他的母亲侯府夫人对儿子寄予厚望,从小请名师教他读书,盼着他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但这几天,萧景琰心里装着一件事。
那天他在街上看到了沈清辞。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手里拎着一个药包,低着头走在街上。她的面容清秀,气质淡雅,和京城里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小姐完全不同。萧景琰多看了两眼,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打听了一下,知道她是沈怀远的女儿。
沈怀远——那个在朝堂上当众斥责主和派、被陛下夸赞“忠肝义胆”的翰林学士。
萧景琰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他去找母亲。
“娘,我想娶沈怀远的女儿。”
侯府夫人正在喝茶,听到儿子的话,差点把茶喷出来。
“什么?沈怀远的女儿?他家都破落了,你娶她做什么?”
“沈怀远是陛下看重的人,”萧景琰说,“娶了他的女儿,对我们萧家有好处。”
侯府夫人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沈怀远虽然官职不高,但确实深得陛下信任,而且他是清流,名声好。攀上这层关系,对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柳家那边怎么办?”侯府夫人问,“你不是跟柳尚书的女儿走得很近吗?”
萧景琰笑了笑:“柳家的女儿,也不耽误。可以先定亲,以后再说。”
侯府夫人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去办。”
萧景琰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步棋,在多年后会把他自己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那个他只看了一眼就决定娶回家的女孩,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