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第一次坐船，晕船晕得厉害。船刚开出港口，他的脸色就白了，白得像一张纸。船到了外海，风浪大了起来，船体剧烈摇晃，他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

沈清辞坐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递水，帮他擦嘴。

“第一次坐船都这样。”她说，“过两天就好了。”

“我——我宁可在战场上——杀一百个敌人——”赵玦吐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比这个强——”

沈清辞笑了。

这是她认识赵玦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在战场上，他是杀伐决断的将军；在朝堂上，他是沉稳冷静的皇子；在黑水堡的地下室里，他是咬紧牙关从不叫苦的硬汉。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晕船晕得七荤八素的普通男人。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好笑，还有一点点的……宠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