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兵一怔,他看向蒋曼,她正低着头不敢直视男孩的眼睛。他心中清楚,蒋曼不喜欢他,想和他撇清关系,甚至连这种朋友间的正常帮忙都让她觉得有负担。
兵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你少自恋,我早不喜欢你了。”
蒋曼眼中瞬间露出尴尬:“啊,哈哈,是吗,对不起啊。那你喜欢的人是谁,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你追她。”
兵语气冷淡:“对不起什么,我喜欢谁现在也和你没关系了。”
蒋曼笑了:“那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也不能说吗?”
“等我有了伴侣,她肯定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就像你一样,对我避之不及。”兵看着蒋曼的眼睛,只一瞬,又把视线移到火堆中。
锅中的泥已经沸腾,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兵把泥水放在一旁晾凉。
蒋曼被说的不好意思,她解释着:“之前我是怕伤害你,怕带给你更多伤害,不过以后不会了,咱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家人,我把你当亲弟弟。”
“随你。”
“那叫声姐姐。”
“不要,你不比我大多少。”兵伸手摸着泥罐感受温度,“泥水不烫了,你涂吧。”
蒋曼一边涂抹着泥浆一边说话:“确实,让你叫我姐姐像是我在欺负你,你以后叫什么都行。”
兵沉默不语。蒋曼把温热的泥浆涂了满身,只差后背够不到。
“我来。”
蒋曼不自觉地瞪大了眼,虽说现在她们是朋友,但涂背这么亲密的行为还是不太想让他做。
兵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目光直视蒋曼:
“怎么?弟弟不能给姐姐涂?还是你觉得我还喜欢你?”
蒋曼无法拒绝这理由,更不想忍受身上被虫子咬,只好答应。
蒋曼背对着兵坐下,兵拿起厚厚的泥浆涂在蒋曼的背上,他控制着泥浆的用量,避免自己的手直接接触到她的皮肤,但他仍控制不住手掌微微颤抖。
两人的气氛太过安静,兵主动和蒋曼说话:“曼,你在原来的世界多大?”
蒋曼回头,手比着噤声的动作:“二十,别告诉别人,我都是和别人说我几千岁。”她的头发偏向一侧,火光的映衬下很美。
兵笑了:“那也不比我大多少。”
“那也是姐姐。”蒋曼强调。
兵不和蒋曼辩解,蒋曼的心实在太窄,多一个男人都容不下。
兵不再看蒋曼,怕她又要多想,之后又会把他推开,和被她躲着相比,能和她多说说话已是奢求。
兵催促着:“等晾干之后,就回去睡吧,我还要编几双草鞋,这里我守着,你放心。”说完他就坐在火堆旁专心忙着自己的事了。
“行。”蒋曼答应着,心中如释重负,能和兵自然相处让她感到轻松了不少。
蒋曼回到小树屋中很快就睡着了。
见蒋曼离去,兵用水清洗着手上的泥浆,泥浆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手掌,掌心仍旧发热发烫,兵闭上眼,拧紧的眉心暴露着他的心,烦恼忧愁尽数挂在脸上。
而守在黑山洞穴中的翼,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蒋曼走后,翼搬回来和其一同住。
一旁的其终于受不了:“那么多人一起,蒋曼不会有危险,快睡吧,你可别折腾了,明日你不是要抓黄鹄?”
“也不是担心这个。”翼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洞穴上面的石头。
“那你还担心什么?”其不解,但不到片刻他就想通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兵趁虚而入吧?哈哈,不是你按排人家去的吗?怎么现在担心?你说说你,你怎么想的呢?”
翼不回答:“你和逻越来越像了,近朱者赤。”
“近朱者赤,蒋曼说的?”
翼瞟了一眼其,继续看着头顶的石头。
“你呀你,小心弄巧成拙。”其摇摇头,翻过身去打算继续睡觉。
“不会,蒋曼不可能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再让别人喜欢上蒋曼。”
其听完,腾一下子坐了起来,立马没了困意。
“我越来越佩服你了,翼。”其笑的无奈,“我原本以为你让兵去是因为,一旦遇到危险,他能拼死保护蒋曼,没想到你还想到这层?”
翼挑挑眉不否认:“那个部落可要比咱们这好,你就不怕她们选择留下?”
“哼,我对逻有信心,她肯定会回来。”
“我对蒋曼也有信心,不过,好的女子谁都想抢。”后半句翼放在心中没说出口,何况蒋曼是最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