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生生的谭好好脸色绯红,她娇滴滴地摇头:“谁要跟你一起洗澡了。你…你耍流氓呢。”
侯野一听,便搂住谭好好的腰,他故意用一只手指挑起谭好好的下巴,鼻息几乎喷洒在谭好好脸上:“我…也只敢对你耍耍流氓而已。”
突然结巴的谭好好重复着:“你…你…你…”
“现在你找到我了,我任你处置。”侯野嘴唇贴在谭好好耳边,“你想…怎么都行。”
空调恒温在26度,体感正常,但心感不正常。谭好好觉着内心热度飙升,她心脏跳动太快,她感觉自己就要炸开了。她现在觉着自己哪哪都红烫,她要降温。
“我…我…我要去洗澡了。”谭好好丢下这句话,就从侯野怀里出来,麻溜地拿衣服去洗澡了。
她先是慌慌张张跑到客厅,溜一圈没有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又想起自己的行李箱一直是侯野拿着的,她就转回房间,放眼一看,没有行李箱,还和侯野碰头开溜。
再然后她就乱走,拐过去书房,最后和侯野在衣帽间相遇。侯野正在给她拿睡衣,谭好好赶紧跑回去:“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侯野挤出去,催他去吹头发。侯野倒也没跟她抢拿衣服这个活,乖乖领命就去外头吹头发去了。
就这样滚烫的谭好好在浴室里又烫了一回。因为她又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异性家里洗澡!她是脱光光地在异性家洗澡!
那她脏衣服怎么办…
不是她怎么突然才想起来呀!答应侯野的时候,她想的只是他家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其他都没有去细想,现在人已经在虎穴了,才想起各种男女不同的地方。
虽然中午的时候,侯野已经有理有据地劝说了她一次,但害羞和尴尬还是避免不了。就这样谭好好在浴室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个澡比中午洗的还久。
最后还是侯野担心她晕倒在卧室,跑来敲门,谭好好才穿好衣服出去。烧烤味太浓,她又洗了一次头,侯野显然预判到了,他又过来给谭好好吹头发。这一回,倒是什么也没干,就是纯把头发吹干。
“好了。”侯野放好吹风机,“我给你泡了杯热牛奶,在客厅。”
谭好好点头走出去,原本明亮的客厅,被侯野调成了暖黄色,茶几上还点这冷松香的香薰,更显的整个屋子温馨浪漫。
谭好好落座长沙发,她捧起热牛奶准备喝口时,又瞧见了茶几上的躺着一本书,她就顺手拿起来翻翻。随即就翻到一张书签,上面写着一句话:以渺小启程,以伟大落幕。以及她的笔名落款。
如果谭好好记忆没错乱,这是她的字,这是她的笔名,这是她遗失的书签。高一的时候,谭好好励志要做第一名。常常带王晓路一同去图书馆。
她们经常坐后排靠窗的位置,如果学习累了还可以往外看。窗外的大树从春日换新叶,整个生命流程清晰可见。
先是脱落枯叶,再一点点的长出嫩芽叶,再然后布满整个枝干,嫩嫩绿色也在日夜更替中加深墨。树的年轮又要开始画圆。这自然生命的过程,谭好好提笔画下,她浅浅淡淡的上色,颇为得意。
一共四幅彩铅画,她拖拖拉拉也画了将近三个多月。
画作收尾那一天,她独自来到图书馆,她常坐的那一张桌子,此时坐着一位埋头苦干的男生。谭好好庆幸座位是有空余的,并且那个男生并没有坐到她最喜欢的位置上。
等她落座位置后,她其实感觉到对面的男生有点熟悉。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是谭好好没去多思考。她现在忙着把最后一幅画画好。谭好好会先铺上一张白纸,垫在桌子上才正式画画的。
涂涂抹抹很长一段时间,画作终于完成,她满足了,她拿起来欣赏。还将四幅图,拿出来放在一起对比。她掏出手机,拍下每一张图片,再异常珍贵的将四幅画收起来。
谭好好整理着书包,突然翻到了自己新买的留言书签。
书签上面的插画非常别致,是山海经。之前因为太喜欢都不舍得用,但今天恰好只有它在书包里,谭好好就用它了。
谭好好就在上面写些激励自己的话。而这句话以渺小启程,以伟大落幕,是当时谭好好最喜欢的的一句话。
她摘抄下来,夹在自己的课本上。然后看不到十分钟,她开始打瞌睡。图书馆里的上课铃响起时,谭好好打着激灵醒来。她在铃声中着急忙慌地收拾书本,胡乱塞到书包里,一边拉书包的拉链一边赶去教室。
等到她打开课本,发现书签不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当时谭好好还非常伤心来的,她也试图回去找过,但已经找不到了。
那会她祈祷那一张书签不是被人当作垃圾处理掉了,而是被人捡走了。起码有个好归处。
不曾想多年以后,她竟然在侯野的家里重新遇到了它。祈祷成功了。原来当初坐她对面的人是侯野。顿时,谭好好的心脏被点燃,她转身对坐在自己旁的侯野,激动问道:“知道这是谁的书签吗?”
侯野回答:“知道,你的嘛。”
“你怎么知道!”
“因为书签从你书包里掉下来,是被我捡到了。”
霎时间,谭好好说不处话来。她觉着这是一种道不明白的缘分。就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被命运牵线搭桥。
就好比全世界这么大,分别的他们因不同的理由来到重庆,并且在诺大的重庆重逢。假如当天她不去坐隧道,假如她因为堵车过错那班缆车,假如她下了缆车往反方向走……
他们能够遇见的概率几乎渺小到宇宙之外。偏偏宇宙回响,他们在宇宙星河,在世界沧海中相遇。
“那你……知道这是我的笔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