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刚从车上下来,还不是很热。”谭好好拒绝。
周阳就没在说什么,他说:“边走边说吧。”
谭好好摇摇头:“就在这里说吧,我不想散步。”
“站着说,你不累?”
“不累。”
周阳又瞥一眼,那边的凳子上坐着人,他只能妥协。他呼口气:“如果你觉得累,也觉得热,我们就去附近的店里坐着吧。”
“周阳,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跟我说吧。”
因为谭好好的话,周阳自嘲笑了笑,他初见谭好好和她讲话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冷漠。果然,分了手的前任,就是得不到尊重的。周阳用力捏了捏手中的袋子。他咬着唇齿,平缓了一下心情才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你不是说,还可以做朋友的吗?”
公园的路灯很微弱,上面还有一些蚊虫绕在一起,没有一丝凉风吹来,谭好好觉得自己在和周阳耗下去,她就要蒸发掉了。所以她深呼一口,开门见山:“周阳,做不做朋友,不是像你这样说的。更何况,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做朋友的。我想知道,你怎样才可以回去把电子芯片的事情解决。”
“是谁找得你。”周阳也不避开了,他反问道。
“你老板见过我不是吗?他们还以为我是你对象,所以来找过我。”谭好好冷静的回答。
“你骗我,好好。你没说真话。”
“那你来拆穿我的谎言呀。”
话语一点也不退让的谭好好,让周阳失笑。他前公司根本不知道谭好好的联系方式,他们根本找不到谭好好,就算找到了谭好好,她大概率是不会帮忙的。能让她来联系他的,只有是她觉得重要的人,她必须出手帮手。所以侯景珩作为侯野的堂姐,谭好好不可能不帮忙。
他算计到这一步了,谭好好确实来找他了。
周阳失笑:“他就那么值得你喜欢吗?”
“是,所以聊正事。”
“你还真是冷漠呢,好好。”
“说吧,你想怎样。”
周阳提一口气,他看着谭好好,将本来的惋惜和怜爱全部丢下,他露出自己的本真,冰冷的说:“撤销对李东的起诉,我就回去帮忙,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好。”
这个瞬间,就好像有无数蚊子和飞蛾,飞扑到谭好好的身上来,它们咬她,它们绕着她,它们把她咬出无数血包来,吃饱喝足了再离开。而那些飞蛾,则在她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粉末,令人感到肮脏。
她早应该清楚的,周阳的那些朋友是毒瘤,是恶魔。他又会好到哪里去呢?她应该更早分手才是。不,她现在很后悔,曾经和这样一位恶心的男人短暂的在一起过。
无尽的沉默,似乎要持续在这个令人心寒的夜晚。谭好好对眼前的露出自己獠牙的周阳,她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但是这件事关乎着侯景珩的公司,她最终还是忍下怒骂人的话,尽可能说的不那么凶恨,她反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任由你的朋友造谣我?”
周阳避开谭好好的视线,他回道:“你爱上侯野是事实。”
“我是爱他,但是记得我很清楚的跟你说过,我和侯野在我和你未分手之前,从未在一起过。更别提我和他在一起,是再和你分手之后。你作为一位现代人,应该不用我来教育你,什么叫做我不爱你,所以和你分手,再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这件事吧。如果你阅读理解真的很差,可以报班学习一下。”
“那你敢说,我和我还未分手的时候,你心里没有想过他吗!”
“你忘性真大,我能遇见侯野不是托你的福气吗?你和他是校友,我和他是同学,我想起他,很奇怪吗?只有你的思想龌龊了,你才会想什么都龌龊。”
几句话,便将周阳激怒。他知道自己偷了侯野的铁盒,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他始终不甘心。所以他任由李东去造谣,任由他的朋友在群里辱骂谭好好,他不发声,因为他觉得谭好好并非无辜。
“周阳,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偷侯野的铁盒,你为什么要拍下我丢垃圾的视频,和你丢掉铁盒的视频,拼凑在一起?当初我可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过往再一次被提起来,周阳在黑夜里笑的讽刺,笑的刺耳。
“你不知道吧,高中时,侯野和我一起加入了一个团队。在我们团队最危难困苦的时候,他自己悄然离场去了美国,再也无法联系。因为他的抛弃,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一心扑在你身上,因为他根本没心对待我们这个团队,所以他漠视我们,忽视我们,只想着加入,却一点也不付出,甚至在团队最艰难的时候逃跑,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