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野后半句话都还说出口,那侯景铭立马投降,他毫无保留地将今天联系谭好好的事情说出来。侯野听后那双本就阴郁冰冷的眼睛,又多添加了一点悲伤。侯野十指在桌上握紧,他沉重的问:“还记得你爸爸在家弄烤全羊那一天吗?”
侯景铭十分真诚又十分嘴快:“记得,你和好好姐第一次吵架嘛。”
侯野眼皮上翻,侯景铭就像是犯错一眼低头。但很快侯野沉住气继续问:“你还记得你姐说,好好来北京是不是和她说过。”
侯景铭乖乖点头:“是。”
“她是不是也说过,好好来北京当天也有联系她。”
“是。”
“那你姐是不是也说了,好好来北京当天是和关云杉在一起。”
“是呀。”侯景铭还补充,“那一天云杉姐来找我姐聊艺术展的事情嘛。”
顷刻,侯野那心中的猜想就像是得到了验证。他真没记错,好好来北京那一天,侯景珩和关云杉在一起。而好好联系过侯景珩,所以关云杉知道好好来北京。所以侯野才会听完Dylan说完那些话,不得不去联想一些事情。
其实正常来讲他和关云杉关系也是很好的,两人之间也经常有互相帮忙的情况。就像是帮忙买一下晕车药,帮忙带点东西回家给家里人…
当然这种请求某个副总裁来见个面的事,也会有,但是这种非常少。并且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家里长辈来做的,又或者帮忙邀请别人来见面,那也会告知本人的…
总之关云杉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侯野心情非常复杂,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寻常。
“哥,哥…”侯景铭看侯野在沉思,他小心的喊了喊,“没什么事,我就回家吃饭咯?”
吃饭二字进入侯野大脑,他再次抬起眼皮:“嗯,和我回家吃。”
“啊!”侯景铭呐喊不愿意,“你干嘛突然要跟我一起吃饭。”
侯野直接起身:“你好好姐不是让我做饭给你吃吗?”
“那…那也不是这个情况下吃呀……”
不吃怎么发信息联络。
不吃怎么把人找回家。
不吃怎么能说是听老婆话。
不情不愿但是为堂哥幸福生活的侯景铭还是跟着一起下楼了,侯野的车被开去保养了。今天是方助理开始送他们回家。
在等待方助理把车从停车场来上来一口的时候,侯景铭还在一楼大厅要一杯卡布奇诺。
随后两人上车,侯景铭做到副驾驶,他习惯性的要拿纸巾擦一擦杯口,就很自然又顺手的去开扶手箱,箱子里的东西摆放的很规整,侯景铭一眼就看到了那支口红。
侯景铭乐道:“哥,你还给好好姐买口红呀?”
“口红?”方助理瞥一眼扶手箱,“哎,谭小姐没有拿回去吗?”
侯景铭顺势把那支口红拿起来;“什么意思?”
方助理解释说:“就是上次我替侯总送谭小姐去吃饭,她那一天和我聊了很多,问我车上怎么没有备点东西放着,我就跟谭小姐说都整理放到扶手箱里了。她那天有打开来看,问我上面怎么有晕车药和口红。我回答说晕车药是侯总帮忙给关小姐买的,而那支口红,侯总你当初说是谭小姐的,说到时候带回家给她。那正她看到了,下车前我就提醒她拿走。但是我没有想到她没有拿。前几天我还跟侯总说,谭小姐拿走了呢。”
侯景铭瞳孔放大:“没拿那不就是——”
不是她的口红。
但车内突然变得沉默,七月的炎热突然就被寒冰冻结。侯景铭和方助理都非常默契的的闭上嘴巴,一个专心开车,一个默默喝卡布奇诺。
车内的空间是狭小的,但侯野的五感是无尽被放大的。他像是寒冰封住,无法动弹。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晚谭好好就说他的身边有很多人喜欢他。
他突然意识到在那天晚上,好好得知他的车上放着其他女人的口红,她没拿走应该是生气的,然后又在这样的状态下独自一人面对那些长辈。怪不得他赶到包间看不到她人。
怪不得长辈们说她去了好久的洗手间。他在洗手间等到她出来时,有留意到她眼眶里的红血丝,但那是时候他只想着是她下班赶路回家换了一套衣服,所以看起来非常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