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7岁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17岁的谭好好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与自己毫无任何关系的陌生入。
在认识侯野之后,谭好好总觉得一切都在变化。小到她在学校总是能轻易抓获他的身影,大到要和他竞争学习成绩。
但这些都是不过概率事件。
最开始让谭好好觉着侯野与其他同学不同的地方,来自一个下雨天。
非常巧合两人都报名参加了一个周末短期补习班,还非常凑巧在一个班上。一间教室起码有30个人,谭好好却在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侯野,她没坐到他边上,而是随意找了空位坐下。
临近下课时,天色骤然之间变色,狂风刮近教室里,搅乱了课堂秩序。靠窗的学生们开始着急关窗,那滂沱大雨毫无征兆的降落。如同鞭炮般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似乎要把那玻璃敲碎。
直至下课铃响,大雨还在爆降。
谭好好先是掏出手机给家里发短信因为暴雨要晚点回家,再然后就看着一群人围在窗边看着那滂沱大雨,叽叽喳喳的讨论,楼下的盆栽被冲走了,外面的树要想要倒了之类的话。
她也抬头去看,在半空和侯野对视,她礼貌的挂起笑容,侯野也礼貌的回应她。明明只是礼貌的回应,谭好好却感觉侯野眼睛在放电,她不得不避开他的眼睛。
等雨停的时候,低头继续做题。这些题目有些深度,但认真上了补习课程的谭好好,解决起来还是很顺利的。十五分钟过后,那暴雨转为中雨,一直待在教室的学生们开始下楼回家。谭好好也不例外。
就是广州的天气变化莫测,她今天出门没带伞。谭好好收拾着书包,又抬头瞥一眼窗外,她耷拉着想着等会要以怎样的姿势冲去公交站坐车回家。为了查探清楚一些,谭好好走到窗边朝外看,她自言自语说:“水浸街了。这雨什么时候停下?”
“一时半会应该停不了。”
闻声,谭好好扭头看去,就见着侯野站在她左边看着窗外说:“你没带伞?”
谭好好呆呆的点头,侯野就扭过头来看她说:“我们应该顺路,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谭好好略微僵硬:“我今天坐公交。”
侯野从容淡定:“我也是。”
要是说在学校两人顺路,一起回家倒也正常。但是在补习班还要一起顺路,说来就有点暧昧了。但是外头的大雨,让不想湿透的谭好好点头同意了。在雨点变小一些时,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
谭好好没话找话中:“你怎么会来这个补习班?”
侯野停顿两秒疑问式回答:“嗯……提高学习成绩?”
谭好好讪讪自行回答:“我也是。”
突然两人无话,但好在雨落的声音将沉默显得不沉默,谭好好不知道该聊什么,她就在带雾水的玻璃窗画画。她先是画了一个哭脸,然后说:“雨快点停呀~”
说完又在玻璃上画泪脸,只不过那泪水是雨水,浑然而成,雨滴每每凝聚低落,就像是连续哭泣的小人。侯野在边上一直看着,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的浮现。
“哎,雨小了很多,我们回家吧。”谭好好那泪脸已经被雨滴弄模糊。她朝外面看起,雨小了很多。侯野听她的话,点着头背起书包就跟着一起下楼。
可到了楼下才发现雨并非很小,此刻冲出去,多半还是会打湿衣服的。楼下的走廊上还有两个被雨困住两个学生和一对母女。
侯野的雨伞刚刚从书包拿出来,就听到旁边的女人着急的喊:“现在雨下的那么大,你为什么不肯来给我和女儿送一伞!你为什么不能来接我们呢?你走几步路的功夫,都不肯吗!”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女生更生气了:“今天你又不用去上班,你就在待着,你不想被雨淋,那开车过来不行吗?”
“什么这点路用不着开车,那你为什么不送伞来?”
“现在你就说你要忙了,你怎么那么没有责任心……”
这位母亲愤怒的控诉着他的丈夫,而她边上的小女孩手无足措地看着走廊上的其他人。谭好好和侯野也可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那把深蓝色雨伞。谭好好不好开口,因为这不是她的雨伞。
但是她没要离开走廊,而是说:“要不在等等雨变小一点?”
“嗯。”侯野将雨伞拿在手上点头答应。
那女人又叨叨絮絮的几分钟,终于认清自己的丈夫不会亲自送伞来之后,心如死灰地转过身对着她的女儿说:“你看吧,你爸爸根本就不在意我们。”
小女孩急促不安默默低头。
那女人就对着雨发脾气:“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我还有赶着去办事!”
大概是发脾气的女人让原本留在边上等雨停的两位学生感到不适,他们悄悄低语几句,就顶着书包冲出去了。走廊上就剩下这对母女和谭好好侯野了。双方对视一眼,都没任何信息要交换。
不够十来秒那位女人又看了看时间,最后她的不耐烦变成了失落,她自言自语说:“看吧,你爸爸根本不在我们这个家庭。几步路的距离,他都不肯来送伞。”
那女人开始脱下自己的短袖西装外套:“你把书包给我,你在拿着妈妈的衣服挡雨吧。”
那小女孩乖乖点头,她一遍脱下书包一边接过她妈妈的外套。眼瞧着这对母女要走进雨里,侯野的声音突然就传达了出去:“那个……我们有多一把伞,我们可以给你们一把,你们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