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不了。”游琊心头气愤又无可奈何,“这些账我通通都记着的,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十倍奉还给他们。”
“这县主也是能忍,换我我早就揍得她们满地找牙了。”游琊恨铁不成钢地说。
赵璟熙握杯的手指一滞,心里头一阵酸涩。
相比起来,雷弋平静许多。瞪了游琊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道:“好在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只盼那个叫岁昭的是真有办法治好王爷,不是骗我们的。”
“她要真敢骗咱们,我连她也揍。”
游琊可没忘记岁昭也编排过他家侯爷。若她治好了,那就是将功补过,若是治不好,就是罪加一等。
赵璟熙问:“派去的人可有发现异常?”
上次与岁昭达成合作之后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她,派人调查了此女的身份,发现她之前并不善医术,那为何忘忧谷都无法治好的症状她却说自己能治好。
沿着线索查出在她竟跟自己在同一天到过檀华巷,自己没能算到的那一挂就是被她算走了。
虽说她在尘虚道长的书馆中买了两本医书,但这也不是她两个月就能学成至此的理由。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靠谱,这才找人盯着她。
“回王爷,刚才她去后面的巷子买东西时咱们得人跟丢了一段时间,再找到人的时候,她正跟楼下沉央堂的老板相谈甚欢。”
“沉央堂?”
“是。”雷弋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沉央堂是上个月才开新药馆,就在新丰楼旁边。”
“新开的?可有打听到老板是哪里人?”
“正是合州。”
“合州?”赵璟熙眉一扬,不就是岁昭说要去的地方吗?
“继续查查这个沉央堂。”
聂显荧对此并不知晓,坐上马车之后一个一个把有可能跟踪的她人都进行排除了个遍。
她原本还在想会不会是之前给吕清婵下药的事暴露了,她怀恨在心找人盯着自己以待报复。但刚才见她并未提及这件事,显然是没有察觉的。
不是凌霄阁,不是刘止煜,那还有谁?
“小姐,你不必搭理她们。”秋余安慰道,“刚刚先生不也说了,那秦将军和柳小姐也是匆忙定下的婚约,说不定你成婚之后与睿安王相处着相处着发现他人其实还不错呢?”
“对啊!”
还有可能是睿安王,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上回自己与他达成合作,按照这些心又成算的人的性格来说,必定是要查一查他的身份的。
“是吧。”秋余以为她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开解得更加用心,“我看那睿安王也不见得就是坏人,人也心善,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城中百姓谁提起他不道声可惜。”
“我看未必。”
“???”秋余懵懵地看着她,怎么就反水了:“你刚不还说对吗?”
聂显荧道:“这些身体不好的人多半心里头都有创伤,小姐你与他相处之时还是要多加小心,莫让他的伪装给骗了。”
谁让他先不信她的,赵璟熙给她回家增加难度,那她也给他的暗恋上点难度,不能让刘长歆这么轻易就被骗了去。
“也是。”秋余就是这么没有立场,听聂显荧这么一忽悠,又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这个人如何都与我无关,反正我也不同他过一辈子。他说他死了就放我回府,若他一直不死呢?”
“侯爷不是让他写纸了吗?”秋余说。
“只期望他讲诚信,不要反悔。”
写了契约书也不代表什么,到时闹大了还可能落个欺君的名头。赵璟熙到底是个不熟悉的人,她心里头总是不安。
“不会的。”
聂显荧想着反正他答应过自己的,若是他感强迫刘长歆,她就再想办法毒死他。
马车晃晃悠悠,和下午一样,停到了侯府侧门。
“嘶……”秋余掀开帘子倒吸了口气,冲聂显荧和刘长歆使眼色,小声嘀咕道,“完蛋了。”
聂显荧二人往秋余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刘易抱着手等在那里。见她们到了,便说:“侯爷在忠义堂等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