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这香侯爷用的习惯吗?下次可要换点新的味道?”
上回她说了龙脑香不适合他脑子休息之后,给刘长歆制安神香的时候便顺带帮他配了些,刘长歆的还剩下不少,没想到他的这么快就用完了。
“不必,这个就挺好的。”刘止煜问她,“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闻着和外面买的安神香不太一样。”
配这香的有一个多月了,她回想了一下当时放了哪些东西,“就是在府里常用的安神香里加了点淡竹叶和琥珀,淡竹叶去心火,琥珀震惊安神,只有一点点的改动。”
她垂着头压香,纤细灵巧的手指拿着香勺将香粉沿着香篆拓进去,动作流畅又美观,很是认真,也就没发觉身后的刘止煜也看她看得认真。
“嗯,挺好闻的。”
勺子划拉着汤碗,发出清脆的碰响,园子与发酵过的酒酿在碗中纠缠,舌尖缠绕着微甜的酒香,刘止煜觉得自己好像醉了。
第二日,聂显荧还是按照原计划带着刘长歆和秋余去沉央堂吃好吃的。
约好的时间在晚饭,为了不影响陈未渊做生意,她们还是照旧先去新丰楼听听戏,快到时间才下楼过去。
今日那出《锦帐生缘》正好说到结尾。
结尾就是秦将军和柳小姐婚后在相处中慢慢生出情谊,老生常谈的先婚后爱,说来说去都是在给刘长歆洗脑,告诉她婚前没有感情基础没关系,婚后相处之后说不定会发现对方的闪光点。
可是自从那日与赵璟熙摊牌这是他故意安排的后,聂显荧再听的这故事就不自觉地自动带入刘长歆和赵璟熙两个人,然后脑补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听得她面红耳赤,又心虚得不敢直视刘长歆。
好死不死的叫秋余瞧见了她熟透的脸颊,小姑娘还一脸纯真地问她,“岁昭姐姐,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就是有点热。”她心虚地回道,余光瞟向刘长歆。
“要不要给你上碗冰饮?”刘长歆关切地问她。
“不用不用,咱们马上就去吃晚饭了。”她含糊道。
“也行。”刘长歆估了下时间,说:“也快到酉时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沉央堂?”
“好,提前一点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聂显荧这才嘘出一口气,心中忏悔自己真是罪恶呀。
沉央堂离得很近,下楼拐个弯就到了。进店之后并没看到陈未渊,只有小工在前屋招呼客人。
小工认得聂显荧,陈未渊跟他打过招呼,今日会有客人来拜访。
他正给客人抓药,脱不开身,见到聂显荧指了指后院:“掌柜的在后边,贵客们直接进去便可。”
聂显荧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两个往后院去,秋余问她:“这沉央堂怎么这么凉爽?”
聂显荧勾起嘴角,捏住帘子一脸神秘地说:“答案就在这后面。”
刘长歆和秋余的胃口被吊起来,二人皆迫不及待地盯着她,聂显荧将帘子掀开,漏出后间的大风车。
“哇!”秋余长大嘴巴,惊呼出声。
刘长歆道:“难怪你三天两头的就要来这沉央堂,原来是背着我们来此处纳凉了。”
聂显荧不好意思地耸耸肩,笑而不语,其实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无法宣之于口。
许是听到这里的动静,陈未渊从后院过来,腰上系着块麻色围裙,见到她们面露笑意,友善地说:“来了。”
仿佛几人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早已相熟的好友。
他长相斯文,说话间又带着亲和力,刘长歆和秋余对他印象很是不错。
聂显荧作为中间人,自然而然担起了牵线的任务,将他们彼此的姓名简单报上。
“县主,秋余姑娘。”陈未渊得体地与她们打招呼。
“陈掌柜这样叫我就生分了,叫我长歆就行。”刘长歆道,“这是一点心意,今日上门叨扰了。”
秋余和聂显荧趁着这句话将提前备好的礼品送给他,说道:“何来的叨扰,我这人就没爱好钻研美食,一个人也吃不下太多,巴不得有人与我分担分担呢,是我要感谢三位才是。”
他将她们三人引到后院昨日聂显荧坐的那张方桌上,“你们先坐,灶上烧着菜呢。”
熟稔地拍了拍聂显荧的肩,“你要吃的冷元子在厨房,我抽不开身,自己动动手。”
聂显荧蹦跶着起身,跟刘长歆和秋余说:“我去搭把手。”
说完她就和陈未渊一同进了厨房,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秋余品出几分赏心悦目,说道:“这陈掌柜人还挺和善的,跟岁昭姐姐站一块也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哈。”
在她看来,岁昭性子雷厉但生活上总是草草应付,陈未渊又温和又会做好吃的,能与岁昭互补上,生出点拉郎的意思。
刘长歆并未对她的话作出回应,也盯着他们二人看。厨房里陈未渊掌勺,指挥着岁昭找碗装冷元子,岁昭举着碗问他话,他带着笑意回答她,二人的互动间透出难以言说的默契,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