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不必担心,娘亲自有办法处理。”吕映蓉说,“这是你的城池,只要有娘亲在一日就不会任人夺了去。”
言辞温情,赵璟琰却并不为此感动,反而心中越发阴翳不安。
*
京州沉浸在虚假的安宁中时,对阵番茂的代北将军不出意料的败了。
消息传到京州的同时,身在合州刘止煜也收到消息。
与此同时,锁城一月之久的合州也出现了新的紧急情况。
粮食不够了。
城中百姓的情绪越来越急躁,一波接一拨的人在城门聚众闹事,更有甚者在知州府外纵火。而且每一次闹事又会出现不少感染者,叫人头痛不已。
刘晰急人为此焦急万分,想实在不行打干脆直接出去算了,但没有刘止煜的指示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比预期晚了三天了,季堂主还是没有抵达合州。
尽管有齐太医的药延缓毒性,但刘止煜的症状还是不可避免地进入了第二阶段。
好不容易他醒了,刘晰几人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告知他情况。
刘止煜如今起身已经开始困难,强打起精神来,“不……不能打出去,病毒散……散播出去,便更加……难控制了。”
现在他们这些上头的人更是不能先闹,
“刘晰,你们暗中……探查一下城中有没有密道,没有……就找合适的地方挖。季堂主……和林谷主怕是凶多吉少了,得赶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把人救回来。”
短短几句话他说得极费劲,“将人救回后……你就按照原计划速……速速赶往宁州支援。”
“是。”
刘晰见到刘止煜的状态,心急如焚,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把季堂主和林谷主带进合州,领了命令他便火急火燎跑出去了。
出门时差点跟聂显荧撞上,好在两个人伸手都矫健,方才避免撞车。
聂显荧稳稳护住手里的汤药,“你干嘛去?”
“找密道。”
“密道?”聂显荧说,“你等等我,我想到一个地方。”
她跑进屋把汤碗塞给慢了一步的刘易,“新药,我还有事,你喂侯爷喝了看看有没有效果。”
一阵风似的,只留了碗和话,人影嗖一下就不见了。
聂显荧带着刘晰和刘映在此来到木府门口,有这两人保驾护航,她这次胆大了不少,直接去敲门。
守门的侍卫认识她,见她后面跟着两个穿官服的人,以为她在执行什么任务,“你们是何人?敲我木府大门有何事?”
“镇北侯府的,找陈未渊。”
那人半信半疑,留下一句“等着”,把门闭了去传信。
等待期间刘晰打量着府门的牌匾,“这是凌霄阁的老窝?”
“估计是。”
“你一点印象都没了?”刘映问,想起之前刘易试探她时她反感的态度,刘映担心她误会他的用意。
“我只是有点好奇,一般失忆的人大夫都会让她见见旧物,这样能唤醒记忆,咱们在京州待的时间不长,自然就没这个作用,但在这里你也没感觉吗?”
聂显荧摇摇头,耸了耸肩,“一点也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刘晰道,“凌霄阁这样凶险的地方,就是艘贼船,依我看岁昭姑娘小时候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忘了就忘了,有甚可惜的。”
“有道理。”刘映说。
聂显荧虽然也觉得刘晰说得在理,但那是岁昭的记忆,她身份特殊,可不可惜不能由她这个“借住者”来下定论,所以聂显荧决定保持沉默以示尊重。
“在我的地盘撺掇我的人就是你们镇北侯府的规矩吗?”
陈未渊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动静传来,沉稳厚重,带着压迫感。
“玩笑话罢了,不必较真。”
聂显荧今天有事求他,可不敢像之前那样呛他,和事佬一样的谄媚堆笑。
陈未渊没揪着不放,问她:“想清楚了?”
“不是。”聂显荧说,“但确实跟这事有关,假如我同意跟你说带我离开打算怎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