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松田阵平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靠着床边睡着了,他的头歪向一边,眉头依旧皱起,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温热的毛巾。
萩原研二看了好久。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有些费力地碰了碰松田阵平的指尖。
“笨蛋。”他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守了一夜吧。”
他没有收回手,他就那样让指尖搭在松田阵平的指尖上,重新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一周,是萩原研二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最无所事事也最被人照顾的一周。
松田阵平向警视厅请了假,理由是爆炸后的心理评估和身体检查,实际上,他每天都守在家里,像个老妈子一样盯着萩原研二。
“你真的不用上班吗?还有,我不想喝粥。”
萩原研二趴在床上,看着松田阵平给他端来今天的早餐,一碗皮蛋瘦肉粥,语气里有些嫌弃。
“那你想吃什么?”
松田阵平坐在一边的椅子问道。
萩原研二偏头看向松田阵平道:“我想吃拉面。”
“等你退烧了再说。”
“……我已经退了。”
“那是三天前退的,神无月医生说还要观察。”
“松田阵平,你把我当坐月子养呢?”
“我乐意,你咬我啊?”
萩原研二拿他没办法,只能接过粥碗,低头用勺子慢慢喝。
松田阵平就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本杂志,假装在看,实则每隔几秒就抬眼偷看萩原研二一眼,确认他有在乖乖吃东西。
到了下午,松田阵平会给他换药。
萩原研二背上的纱布被一层层解开,露出底下那片已经结痂的灼伤,皮肤微微皱起,泛着不健康的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触碰到那片伤疤时,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疼吗?”松田阵平问道。
“不疼。”萩原研二回答得干脆。
“说实话。”
“……有点。”
萩原研二顿了顿,声音闷闷地补充道,“你这个表情比我后背的还疼,小阵平,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死不了。”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将药膏轻轻涂在萩原研二后背的伤口上,然后一圈一圈地缠上新的纱布,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