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聪看过来,也跟着腾地一下笑了:“好了,师妹,别光顾着发愣了,再愣神这一盒小番茄的果蒂都要被你择干净了,你也给大家留下点儿干活的机会,毕竟我们这么多人呢,总不能光可着你一个人霍霍吧,你还是这里面最小的,这要是让院长看见了,准得骂我们欺负你。”
温栖月看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刚刚确实在走神,在赵惠贤和她打过招呼之后,她的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漫延游走。
在沈家的那两年,她去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每年小年夜当晚和沈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之外,就只有在沈兆奎或赵惠贤身体抱恙时,跟随周舒然和沈宗明到老宅探望过几次,沈家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她基本没去过,一是忙于学业,基本抽不出时间,其次因为周舒然担心她在沈家其他人那里受到欺负,所以带她过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每次去到老宅的时候,赵惠贤都会拉着她闲聊几分钟,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但听到后,温栖月在心里也会有所触动,毕竟她对于沈家来说,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相比之下,沈兆奎的态度就冷淡许多,尤其是刚刚所见的那一面,温栖月能明显感觉到沈兆奎对她的排斥和厌恶。
温栖月看到后,倒也说不上多难受,但心底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吴丽雯瞥了梁博聪一眼,转头拉住了温栖月的手,柔声道:“好了,来和大家一起聊聊天吧。”
卢崇风今天收获不小,和沈兆奎夫妻在溪边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兴高采烈地举着两条个头不小鱼走了过来:“来来,给你们加道菜,小梁还有小许,你们张罗着把这两条鱼处理了吧,烤了或者水煮都行。”
“院长威武!”
“感谢院长为我们加餐!”
“院长好样的!姜太公见了您都得喊您一声师傅吧!”
“厉害了我的院长,鱼都主动上门报道了!”
“......”
一行人把卢院长夸得合不拢嘴,他笑过之后谦虚地摆摆手:“夸夸小队上线了是吧,天天跟你们讲凡事都要有大将风范,别总是一惊一乍的,今天纯属手气好,行了,我再去陪老沈钓一会儿。”
鱼烤好后,大家开始吃午饭,卢崇风正在兴头上,在大家喊他来吃午饭时,他稳握鱼竿,回答说让他们先吃,不用管他。
虽然他是这样说的,但考虑到他毕竟上了年纪,大家再吃之前事先为他把午饭装到了保温盒中送了过去,同时也为沈兆奎和赵惠贤准备了两份午饭。
吃饭间起了些微风,虽说阳光温暖,但还是有些凉意,梁博聪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毯子和披肩分发给大家,大家纷纷感叹他有先见之明。
温栖月拿到披肩后并没有披在自己身上,而是抬头朝溪边方向看了一眼。
“院长,您还是先吃饭吧,”吴丽雯递给卢崇风一杯热茶,看着一旁的保温餐盒提醒道:“这是栖月刚冲好的红枣茶,您喝了吧。”
卢崇风接过热茶给身边的沈兆奎和赵惠贤介绍道:“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医院心内科的吴丽雯和温栖月,两个孩子都工作能力都很强,非常优秀,丽雯既细心又有责任心,专业能力强,交给她任何事她都会处理得很稳妥,栖月虽然刚来不久,但基本功很扎实,做事认真肯钻研,虽然是我们医院年龄最小的,但做事沉稳大气,颇有大将风范。”
沈兆奎闻言侧目看向两人,之后又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道:“不错不错。”
赵惠贤慈祥地笑笑:“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做事,不容易啊,老卢,有这样的年轻人在,相信你一定不会担心医院的未来。”
卢崇风肯定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们这儿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争气,有他们在,我真的感觉很踏实。”
温栖月将手中的热茶递给沈兆奎和赵惠贤,前者无动于衷,仿佛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钓鱼上,没注意到递到面前的热茶,赵惠贤将两杯茶全部接过,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向温栖月:“谢谢。”
“应该的,”温栖月把臂弯的披肩拿下来:“风凉,您注意保暖。”
赵惠贤接过后,温和地拍了拍温栖月的手:“有心了,孩子。”
温栖月抿着唇没说话。
“看看我们医院的这些孩子们,多知道关心人。”卢崇风开口:“栖月啊,一会儿再跟小梁要一个披肩,你自己也别着凉。”
温栖月点点头:“好的。”
“院长,沈先生,沈太太,我和栖月就先过去了,你们记得吃饭。”
两人走后,沈兆奎侧目看了一眼妻子肩上的素色披肩,之后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