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歪了歪嘴角,“可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被你利用的,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底层人民,能带给你什么?”
“你不需要带给我什么,同生共死,不仅仅因为你是紫微星。”
张逵起身望着小塘里波光微动的水面,“你还是变量,我需要这个变量,很需要。”
徐佳有些转不过弯,这个世界的变量是什么意思,具体又指的是什么。
但她没等到进一步的解释,张逵背对着她,问道:“你梦里的那人给你期限否?”
徐佳在心里叫了好几遍系统,一如既往,没有回应。
她回答:“没有。”
“我给你时间考虑,在这期间你在这座府宅来去自由。”
张逵说完便回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一走徐佳便感觉周围空气冷了好几个度,明明被拎到府中时没这么冷。
她现在脑子里是一团乱麻,一条成立的有用信息都串不起来。
张逵说她在府里来去自由,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暂住在这里。
徐佳顾不了那么多了,嘀咕着修仙世界的气温怎么跟高中班主任的脸一样变化无常,搓着胳膊挨个找房间看自己能住在哪。
*
屋里一股浓浓的奶香气,张逵带上房门,将外衫随意搭在了衣桁上。
“有这么热吗?我穿得不比你少都还是觉得不热乎。”
小几后的人不慌不忙地倒了两杯热奶熬茶,端起一杯自己先享受了起来。
“快尝尝,我新学的手艺,不比外域的差吧。”
张逵在小几边坐下,端起另外一杯抿了一口,眉眼明显舒展了不少。
“挺好的。”
萧泽天得意起来:“能得到张师兄的夸赞,看来我这手艺可以直接开店了。”
“在哪开,崖都吗?还是皇城?”
张逵把手里的药罐打开,用手指抹了些药膏擦在手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嗨,我就说着玩儿玩儿,哪敢啊。”
萧泽天看着他深不深浅不浅的伤口,表情突然严肃下来,“话说,你真考虑好了要放过紫微星?”
张逵抬眸看了一眼他,“嗯”了一声又继续擦药。
萧泽天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想了一会,“其实我觉得吧,虽然传闻里都说紫微星可以带来好运,但她毕竟跟你的命运挂钩,不太值你得冒这个险。”
张逵将药罐拧上,等手肘上的药膏稍微干了一些,又重新把衣袖拉下来。
“我现在哪里有什么命运可谈,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紫微星来了最起码还有搏一搏的机会,哪怕是带着当吉祥物也能图个安心。”
萧泽天不理解,捏着杯子问:“你张逵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了?”
张逵一笑,道:“人被逼到绝路连自己都信不过的时候只能信这些。”
似是萧泽天熬的这壶奶熬茶合了张逵的口味,他连着喝了好几杯,萧泽天担心他喝太多晚上睡不着觉抢过剩下的小半壶一饮而尽。
他被烫得呲牙咧嘴,“那薛彩奇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实情?”
张逵拿手帕擦了嘴,转手又开始擦剑。
他回答地很平静:“她没必要知道实情,也没必要让她牵扯进来。”
萧泽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逵,不是我说你,薛彩奇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人脉,你都生死难保了,怎么还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
张逵擦剑的手忽的停住,抬头看着萧泽天。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觉得触犯了什么不可侵犯的边界。
萧泽天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模仿张逵的语气嘀咕:“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
噌!
张逵将剑刃插回鞘里,眼里泛起冷光,“我今天就跟你好好分析一下青极宗现状,你来看看这个人脉到底能不能用。”
萧泽天正襟危坐,像个认真听夫子授课的学生。
“青极宗现任掌门落凡尘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不是他自己的事一概不管,只偶尔关心一下门下的几个亲传弟子,我师父很早之前便归隐山林,他的事我跟你说过,而宗内的其他长老均持中立立场,只要没打到青云宗门口,哪怕大赤天和皇城同归于尽百姓生灵涂炭也绝对不会插手。”
张逵走到窗前,把窗户撑起来,“宗里看似一切如常但早已暗流涌动,魔族那边不知道在筹谋什么,蛊惑很多人偷学邪术疯癫发狂,薛彩奇身份再怎么特殊也只是一个青极宗弟子,无权无势无兵,你来说说,这条人脉能帮到我什么?”
萧泽天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张逵吹着飘进来的冷风,只给了个背影。
“按兵不动。”
萧泽天皱了皱眉,抱着还留有余温的煮茶壶,似是有些崩溃,又能看出来对张逵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不是吧,我们昨天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从东面转移到西面,你那些……”他噎了一下,“还要继续猫在山窝窝里头?”
……
煮茶壶彻底凉了,萧泽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回去。
跟张逵谈话,谈着谈着他要是突然不说话了是正常现象,萧泽天都习惯了。
“对了。”
张逵终于把窗户闭上,朝他走了过来,“你帮我查一个人,叫李江。”
萧泽天想了一会,挠挠头,“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