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一下愣住了,极致之体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体质,难道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
就见林竺凓将手举过头顶,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十二年前他就比我高这么多了,现在应该更高一些,他虽然比其他皇子年纪小,却是最沉稳的一个,他从小性子就闷,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不爱说话可不代表性格不好啊,他像我,娇贵爱干净,平时衣服上有一点灰就要擦,实在擦不掉就直接扔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在暗洞里的画面,徐佳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虽然去青极宗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她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些东西,就比如说:如果她是三皇子,进入青极宗之前一定会换一个名字……
“我确实认识一个与您的描述大差不差的人,但名字对不上,他叫张逵。”她道。
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好像有结冰的声音传来,但湖面如常,天空也没有飘雪,再看向林竺凓时,她正在抹眼泪,就好像她说了这么多同样也是猜想,就好像她也不确定三皇子是不是还活着。
过了许久,徐佳终于听到她的一声轻笑,似乎是自语,又毫不夸张地透着心疼:“他怎么给自己起了个这么凶悍的字。”
曾经有医学报道,母亲与孩子之前有特殊的感应,放在这个世界似乎更合理了,也许身为人母就是可以只凭一句模糊的言语就断定出那是自己的孩子,徐佳信,加上种种巧合她也没有不信的理由。
“实不相瞒,我之前有幸窥见了一些当年在您身上发生的事,我知道您不是因为灵魂被侵蚀而死的,您跟李断也没有接触,那您是怎么克服极致体质反噬的?”这是她的另一个疑问。
林竺凓又带着愧色笑了笑:“此事,一直是落凡尘在想办法,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从他承诺再也不会让我承受侵魂之痛后,我就再也没被侵蚀过灵魂。”
她若有所思,又道:“这桩错婚,说是幸其实也是不幸,希儿早慧,打小又活泼懂事,刚及笄就有数不清的大臣请陛下给他们的儿子赐婚,不光是希儿自己,我和陛下也觉得没人能配得上她,我一直以为她这是像我,但她从大赤天回来后完全变了,被屠城那日我才意识到,她的野心远远比我们想的大。”
“郑尽那孩子也是,虽然父兄不得志,但小小年纪便凭借突出才华考上了状元,是陛下最看重的大臣,只是……”她说着突然哽住了,抬手又抹了两下泪,“我不明白这些孩子天赋异禀,明明可以更好的为家国献谋献策,为什么偏偏要跟人较真呢。”
借出去一半身子,徐佳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没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哭了。
林竺凓全身是半透明的,但让徐佳没想到的是她浑身冰冷无比,就好像……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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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尘正在打坐,忽觉体内一阵躁动,他将望生石拿出来时望生石的光芒在不断闪烁,他当即瞳孔一缩——她回来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灵兽界的结界外。
望生石光芒闪动的频率越快,说明离她的距离越近,就当他要跨入灵兽界时,一道无形的威压自天而下,同时响起了一道蕴含天道的声音:“人类,不得踏入灵兽界,速速离开。”
被压得喘不上气,落凡尘只能用手死撑在地上防止直接跪地,他咬牙道:“我进去找个人,很快便会走。”
言落,威压重了一倍,那声音也更严肃了几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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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手指抚过徐佳的脸颊,停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看见林竺凓眼里含笑,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看见你甚是欢喜,你跟槐儿也有缘,希望能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你一些。”
湖中升起了几个半人大的花苞,一阵风吹过,花苞相序绽放,连成了一片,脚下又现了水桥,林竺凓领着她在其中一朵的花芯里坐下。
手光一闪,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花瓣被送到了徐佳面前,而花瓣上则安安稳稳躺着一些似曾相识的花糕。
徐佳看看禁气又看看林竺凓,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就见林竺凓冲她抬了下脸,让她尝尝。
清甜甘爽在口腔漫开,她又拿了一块放到林竺凓嘴边,林竺凓却将它推开了,“我现在只是一具残魂,尝不出味道,吃了也是浪费,这花糕可以调节体内乱气,我看你眼下有淤青,许久没阖眼了吧,吃完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