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 第3章 第三章

第3章 第三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郎中:“哈哈哈小娘子真有趣。公子你寻到这般鲜活的媳妇,真是有福啊。”

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宋苡安想起什么,转向靠墙的人影,“夫君,你要不要也让郎中看看?”

虽然夫君说他没有受伤,但昨夜那剑客来势汹汹,几乎屠尽整个公良府,万一夫君只是在她面前嘴硬逞强,有伤也不愿意治怎么办。

毕竟阿娘说过,男人都很好面子。

郎中也拎起药箱,朝男子走过去:“公子脸色如此苍白,可是怕冷着了风寒?我替你把脉——”

“别碰我。”

宋苡安和郎中同时愣住。

从昨夜开始,她与夫君交谈不多,对方大多语调平淡,这还是第一次,她从他嘴里听到这样冷烈的语气。

十分厌恶,排斥,又像是夹杂了说不出的怒火与仇恨。

郎中也没料到他好心问诊,对方却是这么个反应,尴尬的拎起药箱,结了诊费就连忙溜之大吉。

他本来也不想给这位公子诊治!

这人长得倒是长身玉立、极其英俊,可眉宇间满是阴沉戾气。

只是对上那仿佛在滴血的视线,郎中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的蛇信子舔下了一块血肉,吓得魂飞魄散!

郎中逃走后,厢房内又只剩下两人。

宋苡安吞了口唾沫:“夫君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男人走到桌前,拎起那张药方,略微扫了几眼:“嗯。”

“那我们之前……”

她不由分说拉了他的胳膊(还抱了!),岂不是完全在他雷点上跳舞?!

她是不想在夫君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子,可也没想一来就让他讨厌自己。

男人将纸张放下,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不是说我是你夫君?”

宋苡安一怔,松了一口气:“夫君不介意就好。”

也对,夫妻之间,本就不必讲究那么多。

男子没再多说,吹灭了蜡烛。

知道明早还要赶路,得早些上床休息,宋苡安率先钻进被窝,特地躺到床铺深处,给他留了一处空位。

她拍了拍床榻:“夫君也睡吧。”

人影顿了一下,才慢慢走到榻前,慢慢躺下。

他好像没有脱外袍。

宋苡安有心想提醒,但搓了搓手上冻出的鸡皮疙瘩,他们住的便宜客栈厢房没有生炉火,秋夜里只有一层薄衾,还是挺冷的。

于是她便没有多话,只是把被子往他那里推了推,小声道:“夫君把被子盖好,夜里冷。”

因为摸不清对方的位置,所以她说话时靠近对方的耳畔也不自知,话还没说完,夫君就像难以忍受一样,翻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写满了拒绝的后背。

宋苡安:……

算了,来日方长。

一夜好眠。

*

次日雄鸡唱晓,宋苡安就睁开眼睛。

视线里还是熟悉又陌生的混沌,她发了一小会呆,伸手去摸旁边。

身边床铺已经空空如也,被窝也是冷的。

模糊视野中一团漆黑的人影走近,是夫君的声音:“该出发了。”

夫君言简意赅地解释,为了逃避权珩的追杀,他们必须暂时离开苍岚仙宫,隐藏身份去别的地方隐居一段时间。

好在夫君似乎常年在外云游,宛如狡兔三窟,除了无忧城里的公良府之外还有其他房产。

路上无聊,思绪平复,宋苡安才开始复盘昨日惊魂。

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夫君,你知道公良府邸里其他人怎么样了吗?”

“杀光了。”

果然。宋苡安心里一紧,随后慢半拍地想起来去摸索他身上:“夫君你没受伤吧?”

对方稍微避开了她的手:“没有。”

猜想是对方常年清修,一时还不适应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宋苡安没有计较他的冷淡,笑道:“没受伤就好。”

又走了几步。

夫君忽然道:“从昨天开始,你不害怕?”

宋苡安点头,又摇头:“有些害怕,但我从小与父亲一起进山打猎,见过许多野兽厮杀。”

猛虎巨蟒撕咬猎物的咽喉,涌出鲜血如泉,幼崽奄奄一息,偶尔还会在阴森无光的密林里,不期然与吃剩了一半前人尸骸相遇,宋苡安见得多,胆子也锻炼出来了。

“无论是人是兽,死了也就只是同样的一团血肉。”

宋苡安最后总结,“而且大自然里的生死杀戮可是意想不到的残酷。”

夫君似乎并不赞同:“不比人心更残忍。”

宋苡安眨了眨眼,自作聪明地猜想:“夫君是说袭击公良府的那个剑客吗?”

他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宋苡安:“其实我有怀疑,夫君你同我说实话,那个剑客是不是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

“嗯。”

宋苡安绞紧手指,讷讷道:“夫君,我……我同你坦白,其实我见过他。”

接着,她就将自己送亲路上遇见那白衣剑客,又如何大发善心允许他加入自己的队伍一起进入无忧城内的事情说了。

说完,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如果不是他混在我家的送亲队伍里进城,也许公良府就不会遭此一役。”

夫君道:“与你无关,公良府里的人本就该死。”

宋苡安:“……”

这像是才死了一堆亲戚的人能说出的话吗!

不过她知道,夫君这是在设法宽慰她、让她不要把寻仇灭门之事归咎到自己身上。

果然,她的夫君是个面冷心热的善人。

宋苡安又对他多了一些好奇,问道:“夫君,那人和你有很大仇吗?”

这回对方迟迟没有回答。

就在她以为不会等到解释时,夫君倏地开口了:“从前有个小孩,从小就没有爹。”

“因为没有爹,所以他是个野种,因为是野种,所以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公良府其他的人,大人也好小孩也罢,都会朝他身上吐唾沫,用鞭子抽他,用脚踹他,他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会去求、求他们给一口馒头馊掉的也好可他、他们也不愿意给因、因为要给狗吃。”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结巴起来,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才继续道:

“后来小孩才知道,其实他有爹……只是他爹在他出生前不久就被很多坏人围杀了,特别是那个死在庭院里的老修士,趁着爹在保护自己妻子和孩子,往爹的后背砍……了一刀。”

说完,他默了会,忽然轻轻笑出声。

宋苡安努力睁大眼睛,可视线里仍然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她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明明依旧是死气沉沉的语气,明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明明是笑着……

可为什么,她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伤心呢?

良久,宋苡安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所以,这个小孩最后复仇成功了吗?”

夫君懒洋洋的:“大概吧。当年之事后,那老修士自知理亏,就躲起来闭关,让人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直到这次他的好孙儿,哦,就是你的好夫君公良玉成亲,他才第一次露面,也是最后一次露面。”

不过是死了第一个而已,还有剩下的仇人,一个一个,他都会找到他们,血债血偿。

宋苡安:“那个小孩,公良府的仇人,叫什么名字?”

“权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