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看着2号莱拉“哈哈”笑着离开，明白这是一场考验，一场针对他的考验。

2号莱拉不喜欢他，也不信任他。他与2号莱拉的初次见面是一个良好的起步，但后面他和莱拉搞砸了。

2号莱拉的目的是什么？

萨菲罗斯闯入了卢克蕾西亚的实验室，顶着她那不爽的眼神，叫了那个他不会叫的称呼。

“妈妈，我需要……”

“啊呀，看来是惹了大麻烦了呢。”

忍住，为了莱拉她们。

“一个人格有没有可能杀死另外一个？”

卢克蕾西亚瞪大了眼睛，流露了出了看白痴的眼神：“我的职业是……”

“好了，不用说了。”

萨菲罗斯掉头就走，将卢克蕾西亚的叫喊关在身后。是他犯傻了，那个女人最多配称阿姨，脑子好用不代表会与人相处。

同性相斥，比如他和2号莱拉，他和卢克蕾西亚。异性相吸，比如他和莱拉。

能够被莱拉和2号莱拉接受的只有文森特。

“在雪崩总部发生了什么？能有什么？只有谈判啊，跟你讲维尔德父女可不好对付了。”

谈判艰难是假，与维尔德不对付是真。

“她们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莱拉道歉了，她们说开了。”

莱拉道歉是真，说开是真，关系挺好就是谎言了。

文森特的情绪很稳定，看来莱拉是安全的，只是会吃些苦头。

“莱拉去哪了？”

“……”

“不能说？”

萨菲罗斯看见文森特在纠结，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

“她去找克劳德了。跟你讲，你可不要欺负她，她可是有爸爸在的。对了，眼镜就是区分她们的标识，我还给现在的莱拉准备了一个房间……”

眼镜、独立的房间……

“前辈，你现在不方便进去，先去我家吧。”

萨菲罗斯被扎克斯拦住了，他想了想听从了扎克斯的建议，去了扎克斯家。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前辈是找2号的吧？2号说要让克劳德恢复记忆呢，蒂法在旁边见证，叮嘱我不能让人打扰。”

扎克斯在挠脸，是在纠结：“前辈，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啊。”

“危险？什么危险？”

扎克斯感觉是豁出去了：“你对2号的在意就很危险啊，你之前是不是跟2号私下聊天了？好男人就该一心一意，不能想东想西，会出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萨菲罗斯刚想辩解，却见爱丽丝冲了进来，她一定是跑着过来的，头顶在冒热气。她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走到他面前时，气都没喘匀。

“莱拉是双重人格？”

“对。”

爱丽丝先让惊讶的扎克斯保持安静，要求萨菲罗斯讲他想问的问题，这让他感觉有门。

“人格是不会被消灭的，但强制沉睡是可以做到的。无论是工作时间，眼镜，还是独立的房间，这都表达了2号人格想要独立、想要被看见的愿望，这个叔叔能答应吧？”

“能。”

2号莱拉要的从来是工作时间，这是她应有的，萨菲罗斯可以说服莱拉。

萨菲罗斯不解的是：“让莱拉按下毁灭按钮是什么意思？”

“自古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莱拉的情绪失控，光靠别人防是不行的，关键是让她自己控制。”

“莱拉只是半个人，跟小孩差不多！”

“不！”

爱丽丝笑了出来：“人格之间只是处事方法不同，也是会成长的，并不代表一个永远是小孩，一个永远是大人。以前有2号和你护着，莱拉可以安心做小孩。但现在2号决定放手了，将保护的活交给你一个人。”

“放手？”

“对。2号要从你和莱拉的感情中退出，莱拉不用带担心2号跟她抢人了。”

萨菲罗斯懂了，这就是2号莱拉说的，国与君的区别。

“不过，叔叔，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你？”

萨菲罗斯不太信任爱丽丝：“账本不是你搞出来的？”

“哎呀，我这也是误打误撞不是？就像2号知道毁灭可能会来，提前做准备、设法引爆一样。趁着现在孩子还没出来，她们与你的问题，早点解决早好不是吗？”

“我可是与莱拉相处最久、最亲近的女人哦，这点蒂法是绝对比不上的。”

萨菲罗斯虽然对爱丽丝有疑虑，但她的话确实没有错。

“如果莱拉知道自己代表毁灭……”

“不用啊，她只要知道，如果她不强大起来，你就会受到伤害的话……”

萨菲罗斯瞪了笑得不怀好意的爱丽丝一眼：“你要敢对莱拉耍心思……”

“绝对不会，我保证。你不信我，那就信扎克斯好了。”

“啊，我吗？”

萨菲罗斯打量起了扎克斯，发现他收到爱丽丝的眼神后，立马拍胸脯保证起来，心里更没底了。

“扎克斯，你很久没有去看你师父了吧？你师父现在是特种兵主管了，也有了爱人。改天你开飞机和爱丽丝去米德加一趟，见见他们。”

正直的安吉尔应该会训练扎克斯的吧？

六点后的莱拉取下了眼镜，乖巧得不像话，但萨菲罗斯知道，她其实很害怕，她的身体在不自觉轻颤。

不要着急，要有耐心。

“萨菲，你10点53分叫我。”

“好。”

9点以后的莱拉，在两人独处时放松了下来。她做到了，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没有被2号莱拉抓住把柄拖回幻象空间。

不，或许是2号莱拉故意无视，有意成全。

“莱拉，时间到了。”

“萨菲！”

莱拉的眼泪像洪水，哗哗就下来了：“2号黑化了，她要杀了我，萨菲，你要好好活着！”

说完的莱拉立马就昏睡了过去，醒来的她虽然没戴眼镜，却是2号莱拉。

这次，2号莱拉没有连滚带爬离开萨菲罗斯身边，反而凑近了他，摸起了他的脸：“哎呀，真是遗憾呢，以后你能见到的人只有我了呢。啊，也不对，有没有以后还说不定呢，你觉得以为自己要死的莱拉，会不会毁灭世界呢？”

2号莱拉眼里的兴味光芒与莱拉很像：“是一分钟，还是三分钟？”

萨菲罗斯没有吭声，他放任2号莱拉的表演。当他接受两个莱拉都是同一人后，他其实并不反感2号莱拉的触碰，不过2号莱拉恐怕并不那样想。所以，现在这种亲密反而是难得的时刻。

萨菲罗斯知道怎么结束它：“三分钟到了，世界还在，晚上要跟我睡吗？”

“啪！”

萨菲罗斯看见2号莱拉骂他“渣男”，气呼呼走了。他摸了摸脸，2号莱拉的力气确实是比莱拉大了那么点。扎克斯果然是他的另一半，两人共享“挨巴掌”这一特性。

时间不早了，不能让莱拉在黑暗里哭太久，去找文森特吧。

“我们出去打。”

正中萨菲罗斯的下怀，不过打架之前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一下。

“爸爸，抱歉了，打架请往脸上招呼吧！”

卖惨，他也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