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的区别,不是她视而不见就能忽略的。
在这里,她会切切实实地受伤。
被一排Debuff压得意识模糊后,她是被菠萝蜜焦急的叫声唤醒的。
“……怎么啦,菠萝蜜……嘶。”
阵阵钻心的痛从脚踝处传来。
橙乐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第一反应是摸索自己的脸,摸到镜框后,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一排Debuff已经被清除干净,身上的小伤都被治愈得一干二净,唯独脚腕上高高的红肿格外突兀。
她撑起眼皮,搓了搓菠萝蜜的小脑袋,看着它空空的蓝条心中了然。
小家伙上午治疗云见耗了不少力气,现在一点存货都没了。
看见自家孩子耷拉着脑袋,她出言安慰:“没事,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菠萝蜜。”
橙乐环顾起四周。
她们像是落入了一处地下通道,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黑洞洞的路向着未知的地方延伸。
抬头,零星的光源顺着堆积的土块漏下来。
是巨大的咽龙草崩落后,整块地面都因为失去了根茎的支撑,最后塌陷成了这片废墟。
陷入昏迷的她掉进了这个地方。
橙乐看着自己肿得和馒头似的脚踝,思考着单脚踩道具蹦上去的可能。
“抱歉,是我没能及时拉住你。”
黑守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响起。
橙乐扭头,这才看见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守。
他靠墙而坐,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和淤青,披风上满是灰尘,看上去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不用道歉,你已经及时把咽龙草处理掉了,要不是你反应的快,我们俩早成肉泥了?”
说着,橙乐试着想要站起来。
随即被黑守果断制止。
他凑近,在橙乐身旁蹲下,盯着那一截受伤的部位:“现在动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我已经联络过影迟了。伊落建议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很可能形成二次崩塌。”
“那我们采摘成功了吗?”橙乐问。
黑守一顿,目光停在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上,轻轻点头。
“成功了。”
“那就好,我们这趟也没算白干。”橙乐松了口气,听见黑守问道。
像墨潭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比起自身的安危,你好像更在乎成果?”
黑守正以一个半蹲的姿势在她身侧。男人本身就比她高上一个头还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体型差显露无疑。
此刻,橙乐像是陷入了某种巨大狼犬的影子一样。
微微仰视的角度下,橙乐清楚地读懂了对方眼睛中的极度认真。
那是一种对非同类的观察。
她干脆地点头,眼神清亮:“我们一起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成果吗?”
橙乐一脚把皮球踢回黑守那。
“那你呢?你和我不一样,影迟是我的学妹。明明你和我们最多算是共事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是合约外的工作,明明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多插一脚的吧。”
新同事板着的脸依旧没有分毫波澜,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橙乐,若非是缓慢的、偶尔的眨动昭示着他的主人确实是一个活物。
给人一种被非人之物注视的错觉。
“赚不到钱,很麻烦。”黑守慢吞吞地回答。
言下之意,为了尽早按照合约开启清扫工作,黑守愿意帮助他们。
橙乐听到这个答案后,如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为了钱,你什么都可以干?”
黑守没有答复,只是静静地注视。
橙乐发现,一旦涉及到黑守不想回答的问题,男人就会以眼神代替语言。
明明就是一个好心的高手嘛,橙乐心想。
不仅会帮助他们,而且他似乎对她偶尔的利用并不介意。
没再揪着这点不放,橙乐问:“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他们来把我们挖出去?”
“嗯。”
新同事淡淡应了一声,盯着她的脚踝,一手伸进怀里摸索着,然后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罐应急处理液。
“别动。”他的手伸到一半,迟疑地停在半空中,抬眼看过来。
“你的脸上有灰。”
橙乐茫然地眨眼,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就这个分神的瞬间,黑守眼疾手快地将应急处理液注入伤处。
“呃!”
针剂注入的瞬间,迅速开始愈合生长的内部组织带起一连串剧痛,橙乐疼得呲牙咧嘴的,下意识向后缩去。
然后她就被死死地箍住了小腿,只能像个离了水的鱼一样扭动。
可在别人面前,她又不能哭天喊地,只是脸皱皱巴巴地,尝试着用深呼吸压过剧烈的痛感。
“嘶——这是什么,好像,还挺好用的?”
剧烈的疼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发热感。
“应急针剂,过十分钟后,你就可以恢复走动了。”黑守想了想,补充道,“只是简单的走动。”
“呃,谢谢你……嘶,这,真的好痒。”痛之后是麻,麻之后是痒,橙乐眼角溢着生理性的泪水随口问道。
“黑守兄,你是何方神圣?”她学着伊落的称呼随口问道,“都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高级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