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蛟一听说白小青成了这么个惨样,担忧不已。
白小青在他幼年时抚养过他,在他心中,白小青不只是齐云山一族之长,更是长辈亲人。
苏小蛟问:“你还记得族长被关押在何处?”
“记得。”寄水月点头,“你问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们二位叫什么。”
“我叫苏小蛟,这位是我师兄,江望生。”
寄水月含笑道:“原来你就是苏小蛟。”
苏小蛟诧异:“你认识我?”
“你们族长曾与我提起过你,说你最是不成器,去了学宫学艺,到头来本事没学到几分,回了山里后便整日窝在洞府里躺着,哪儿也不肯去。”
族长太不靠谱了,什么闲话都往外说。苏小蛟颇不自在。
寄水月察觉到自己失言,脸颊倏地一红,连忙补救:“我素来直率,说话没什么弯弯绕绕,你可别往心里去。你们族长怎么说的,我便原样转述,没有添油加醋。”
苏小蛟说:“刚才我们是上山途中搭救了你,我可没在洞府里吧,族长随口说的,你不要全信。”
寄水月怕自己越描越黑,掩了下唇角,又低声道:“白小青甚少提及齐云山之事,他能跟我说起你,想来你与他关系匪浅。如今他遭了难,处境凶险,不知你能否去搭救他。”
“自然要去。我们此番上山,本就是为了寻到族长,问些事情。”
“这样最好了,我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要找我家里人助我,一时半会他们也赶不过来。这回有了你,还有你师兄在,想必就能把白小青搭救出来了。”寄水月便要强撑着起身,刚站起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苏小蛟连忙想去扶,一瞬间又记起她与白小青的干系,忙又把手收了回来。
江望生自然不会去管寄水月是否摔倒,寄水月扶住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还是坐在这。”苏小蛟劝道,“你伤势还未痊愈,身子虚弱,还是别一同前去了。你有没有法子,将路线指给我们。”
寄水月怔了许久,才低声轻叹:“也是,我若跟着,只会拖累你们。”
说罢,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枚手环,指尖轻轻一点,手环上镶嵌的红色宝石骤然射出一道亮光,直直朝向远山深处。
寄水月将手环递到苏小蛟面前:“你们顺着这束亮光走,便能找到路了。”
苏小蛟伸手接过:“待我寻回族长,定将手环归还。”
寄水月摇了摇头:“不必还了,你只需把白小青平安带回来就好。”
随后,苏小蛟便与江望生一同纵身掠出洞府,朝着齐云山顶疾驰而去。
沿途的蛟族依旧在水边休憩,或是潜入水中嬉戏,不见丝毫异常。
宝石亮光最后停在一个黑漆漆的洞府前。
苏小蛟与江望生轻轻落在树梢上。江望生:“这是你们族长的住处?”
“不是,族长他住在最上面的天池。”苏小蛟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眺望了下,“估摸着是新挖出来的洞,你看那洞边的泥土还是新的。”
苏小蛟弯着两个手,在江望生眼前凭空挠了一下:“我们用爪子挖,很快就能建一个新洞府了。”
江望生抓住他的手:“专心一些。”
苏小蛟心上一跳,感觉自己又说了蠢话,小声道:“应该是新修来,专门用来关押族长。”
先前寄水月闯进过一次,苏小蛟怕洞府里已经有了埋伏:“师兄,先探查一下,咱们不要贸然进去。”
说罢,他在自己手心放了一张纸片,吹了一口气。
纸片鼓胀作一个纸人,晃晃悠悠沿着枝干往前挪动,轻飘飘跃下树梢。
苏小蛟好不容易心细一回,可那些守卫的蛟族又愚笨了,根本不曾多加设防,难怪寄水月可以闯进去。
苏小蛟透过小纸人看清洞府景象,果然白小青庞大的身躯上满是血红伤痕,皮肉外翻,蛟首歪倒至一侧,双眼紧合,仿佛已经死了。
四五只蛟浸泡在洞穴里的水池中,其中就有追击寄水月的两只。
苏小蛟看罢,说道:“就只有四五只蛟在。”
江望生提着断白,一跃而下,冲进洞穴之中。
苏小蛟紧随其后,就见那几只蛟慌忙自水中爬出,一个个均张牙舞爪朝江望生冲来。
江望生神色淡淡,断白破风而出。
苏小蛟知道它们虽蛟多势众,但绝不是师兄的对手,忙飞奔至石柱边,飘悬在白小青双眉前,喊道:“族长!”
白小青悠悠转醒:“小蛟?”
苏小蛟看他醒了,匆匆忙忙去解他身上缠着的玄铁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