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克鲁格,果然是你。”
南斯却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次的绑架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怯怯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今天是我和阿德里安的婚礼,如果你真的有急事,完全没必要绑架我,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
黑衣虫缓缓走来,居高临下站在身穿白色精致小礼服,像个小王子一样的雄虫面前。
伊凡·克鲁格身材挺拔高大,五官深邃立体,棕眸幽深如寒潭,却又像紧紧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南斯不放,有一种非人的野兽惊悚感。
加上他眼底的冰冷和疯狂,南斯更害怕了。
伊凡·克鲁格的情绪像藏在寒潭里,冷声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加重了阴冷的语气:“你方才一直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说话?”
南斯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我在自言自语而已。”
伊凡·克鲁格冷冷看着雄虫躲闪的眼神,冷笑一声。
他没说信了还是不信,突然他五指张开,骨节浮现薄薄的甲片,抓向南斯的脖子。
南斯唔了一声,窒息感袭来,就听到这只军雌毫不留情陈述事实:“你不是真正的南斯·贝兰德。”
一句话就撕碎了伪装的真相。
该说这只虫是足够疯狂,还是直觉足够敏锐呢。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死了雄主的雌虫,都是疯批。
“呜!”
南斯的四肢都被铁环固定在椅子上,他小脸憋红,只能胡乱点头,冷汗打湿额前凌乱的发丝,眼泪从眼角渗出。
下一秒,扣着南斯脖子的手突然松开。
伊凡·克鲁格本来也没有打算杀死这只小雄虫,他另有目的:“行,既然你承认,那就好办了。”
“跟我来。”
接下来,他亲手将固定住南斯四肢的锁链打开,然后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南斯朝仓库后面的一处隐蔽房间里走去。
南斯老老实实没有挣扎,跟在伊凡·克鲁格身后,殊不知他这副老实软糯的样子,让伊凡·克鲁格更笃定了猜测的真实性。
在伊凡·克鲁格的带路下,他们进入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如果说外面的仓库和废弃屋子布满灰尘和军部老旧器械的话,那这间屋子则被精心打扫过。
布置了电子锁和探测器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南斯先闻到一股清幽的气息。
这是帝国研究院研发的空气洁净气,专门用于帮助雄虫阁下们保持环境干净,消灭空气病菌,还能维持心情美丽,情绪稳定。
屋子里布局简约,墙壁和地面干净洁白,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些堆积的日用品箱子。
这些都很正常,直到南斯一眼看清那张大床上躺着的雄虫后。
南斯张大了嘴巴,心情复杂:“你把自己的雄主也给绑了?”
这也太梦幻了吧。
柔软的四角柱大床上,南库·贝兰德的手腕和脚踝被柔软且不易挣脱的弹簧绳束缚,嘴巴里塞了一颗橡胶类的口球,因为他在不断挣扎发出呜咽的声音,涎水从嘴角滑落。
那双湛蓝色柔和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和戾气,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那南斯想他和门口的伊凡·克鲁格已经被千刀万剐。
“这么快醒了么......”
伊凡·克鲁格走进门内,先快速扫荡了一圈南库·贝兰德的身体,他很在乎这具身体有无损伤,就连舒缓的安眠剂量都用轻量,生怕对身体有副作用。
明明已经用最柔软的方式了,为什么这只冒名顶替的蠢货还不老实,要弄伤自己雄主的身体。
伊凡·克鲁格蹙眉不悦道:“老实一点,不要挣扎,我不想弄伤雄主的身体。”
可南寻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将手腕摩擦出血痕,愤恨地看着这只军雌,显然对现在的近况十分不满。
伊凡·克鲁格后槽牙紧咬,眼底划过阴郁的戾气,还是狠下心在南库·贝兰德的胳膊上注射了半剂沉眠剂,后者眼中仇恨杀意的目光渐渐涣散,陷入沉睡。
注射完后,他看向门口看呆了的南斯,开门见山道:“我不在乎你是怎么顶替原来的南斯·贝兰德,我只要我原来的雄主回来。”
系统了然道:[你看,我就说他的目的是这个,真是多此一举,明明再等几天,幸福值积累够了,说不定南库·贝兰德就回来了。]
“你能做到吗?”
伊凡·克鲁格紧紧盯着门口的南斯,不等他回答,又自问自答道:“算了,不重要,我也不需要第二个回答。”
“我......”南斯嘴巴半张。
伊凡·克鲁格眼球有腥红侵染,声音从齿缝里带着血腥气,咬牙道:“在我精神快要崩溃前,我就不说废话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真正的南库·贝兰德回来,如果没有办法,你就和那只侵占我雄主身体的小偷一起死。”
最后三个字,说得清晰又狠辣。
南斯喉结滚动,颤颤巍巍问:“有时间限制吗?”
伊凡·克鲁格敏锐察觉到自己的雄主不是没有回来的希望,脸色松了一瞬:“就在今天。”
南斯和系统沉默了。
[当前幸福值为78点,还差最后2点,如果今天完美结婚的话,肯定能达成80大关,我们就能消除南寻的怨气灵魂,让真正的南库·贝兰德苏醒了。]
伊凡·克鲁格看到南斯复杂难言的表情,眉宇压低,眼瞳阴沉,沉声问:“怎么了?”
“你如果不能做到......”
威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斯打断,他表情木然道:“你要是不把我从婚礼现场绑走,说不定你真正的雄主今天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