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李珩川将她的视线收入眼底,也不知道她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什么,偷偷摸摸盯他半天,表情十分古怪。
“什么?”周沁晫思绪被打断,差点呛到,“我没想说话。”
“那你一直偷看我?”
周沁晫骤然被戳中,尴尬的脸都红了,咳得止不住,只能一边找水一边摆手。
李珩川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将杯子递过来,等她平复,这才眯起眼:“反应这么大,你有事瞒我呢。”
“没。”周沁晫缓了缓情绪,佯装镇定道,“就是单纯有些疑问。”
“说说看。”李珩川坐姿舒展,冲她扬了扬下巴。
周沁晫顿了顿,迟疑道:“你确定要我说吗?”
李珩川眉头蹙了蹙,冷笑出声:“那你憋着吧。”
周沁晫一哽,只好当听不见,试探性的问出声:“我是想问,你在外面没有其他关系吧?”
李珩川:“?”
“就是那种类似包养炮友一夜情之类的关系。”每说一个词,周沁晫就觉得空气冷了一分,她莫名有些心虚,声音跟着越来越小。
“你懂的挺多。”李珩川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有,你打算怎么办。”
周沁晫呼吸几不可查的停顿了下,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她不能怎么办,因为她还没有拿到母亲公司。
她尽可能维持体面,勉强笑笑:“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这样一旦出什么意外,我能替你瞒着两家长辈……”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李珩川被气的笑出声,顿时连喝酒的心情都没了,“一夜情对象是谁你都能接受是么。”
周沁晫嗓子发干,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非要给她难堪。
她艰难启唇:“我只是怕影响两家关系。”
李珩川没再说话,而是微微歪头,审视着她的表情,自上而下,一寸寸掠夺她最后的理智,这份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要压垮周沁晫,在她快要受不住时,男人忽然扯唇笑了。
“那你呢?”
“我同别人发生关系,你作为我的妻子,算什么?”
他直白、赤裸的将这段虚伪关系摊到明面上,没有给她任何可以躲避的机会。
“还是说,你有想要出轨的对象,所以急需我给你这份借口?”
周沁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倏地站起身:“我没有。”
“你想试试么。”
李珩川姿势没变,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他眉骨优越,衬得眼窝深邃,抬眼看人时,攻击性更强。
试什么?
男人话里有话,可他现在看起来太危险了,她不敢深究。
周沁晫膝窝抵着凳沿,勉强站稳,唇角几乎抿唇一条线,“刚刚算我失言,我吃饱了,先回——啊!”
手腕被他轻而易举的攥住,一扯,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周沁晫不受控的伏下身,手掌被迫撑在他腿面,距离拉得极近,膝盖只差一寸就要挨到地毯。
李珩川就这么垂眸看着,哂笑一声:“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李珩川,你先放开我。”周沁晫心慌的厉害,想要掰开他的手,她不知道吴姨什么时候会返回餐厅。蚕丝睡衣顺着动作滑下,恰好露出一截锁骨,白的晃眼。
“联姻的确要考虑影响,既然你这么为长辈考虑……”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俯身笑起来,“那不如我们试试,你觉得如何?”
周沁晫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嗓子像是被封住,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珩川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的变化,他惊奇的发现,对于和周沁晫做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排斥,甚至生出那么一点兴致。
不需要付出感情,只是单纯作为排解身体欲望的存在,如果她也能这么想,未必不可以保持这种关系。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李珩川没有克制,反而有试探周沁晫的意思,压在她肩膀的手用力,让女孩以一种几近臣服的姿态,伏在膝上。
地毯是软的,这种厚度哪怕长时间跪在上面,也不会留下痕迹。
可这对周沁晫而言根本就不正常,她想站起来,身躯却被牢牢钉在原地。
周沁晫几乎是要完全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神情,那双一向目空一切的眼底,此刻分明写着报复欲。
李珩川对她不是动情,只是单纯惩戒她那句过界的言论,仅此而已。
她忽然冷静下来,直视对方:“您是不是忘记了那份婚前协议,婚姻存续期间,我们没有履行夫妻义务的必要。”
李珩川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模样,忽然笑起来,一字一顿的反问:“你觉得如果我想要你,那东西对我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