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陆逢春不知道冲云箭的事!
苏星辰还想继续套话,但显然陆逢春没有谈下去的想法了。
他直了直身子,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我想知道的你都会慢慢告诉我的。我现在就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偷到我头上来。”
陆逢春一步步逼近,也毫不掩饰的把藏在背后的左手拿了出来,小小的飞刃在他的指尖上寒光流转,就像猫舔爪子,是捉老鼠的自信,也是利爪的威胁。
“你不必白费力气了。”他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笑意,“当真以为我没发现?这地牢的枷锁从设计到材质都是特制的,你注定逃不掉的。”
苏星辰向来厌恶陆逢春的笑声,总觉得他笑的再高兴也阴岑岑的,像一条毒蛇吐信,湿冷黏腻地攀上脊背,可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对,这机关设计的时候就根本没给人留挣脱的机会。
不过,苏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这人最讨厌注定了。
面罩下的笑容,陆逢春是看不见的,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决然、笃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突然让陆逢春有了瞬间的不安感,一种仿佛要失控了不安,就好像猫捉老鼠的游戏,猫的爪子刚按住老鼠,却发现那小老鼠竟是头刚出生的熊崽子。
她想干什么?陆逢春左手微顿,脑中浮现出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苏星辰根本不用他费脑思考,立刻就把答案摆在了他面前。
喀嚓!
骨裂声、撞击声、脚步声同时炸响,冷汗瞬间从苏星辰的额头上流下,混着咬破了嘴唇的血水,滴落在身上,斑斑点点……
嘴里铁锈的味道越发的浓烈,苏星辰已经分辨不出是真的是血水充斥着口腔还是老毛病又犯了,她也实在顾及不到了。
她只有一个感觉,疼,真疼。
原来骨折这么疼呢,苏星辰的右手拇指软趴趴的瞬间没了知觉,右臂却不停的在颤动,也许是疼的,也许不是,苏星辰已经分辨不出来来了,但她眼里灼烧的笑意却在一点点绽放。
“陆大都督,我们下次再见吧。”苏星辰轻松的将已经毫无感知的右手拽出了桎梏,任由旋驰的飞刃擦着头皮而过,她毫不停顿转身就跑。
她清醒的知道,她用折断手指换来的逃脱机会,只在这须臾之间。
陆逢春确实被惊到了——竟有人选择自断手指挣脱枷锁,好魄力!好胆识!对自己也够狠!
但那又如何?地营的密库若是这么简单能任人出入,那怎么称得上是地营的重地,要知道密库不仅是地营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更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机关囚笼。
当年地营密库的建造者、也是某一任地营都督,就曾用密库的机关困死十几个敌人。
陆逢春看着苏星辰向入口处而去,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到底是个小毛贼,根本不知道这密库的机关,要知道这密库入时与出时的路径截然不同。
这进入密库的道路虽然机关重重,但在入口处藏了一个暂停按钮,地营的人若要进入密库,只需先按暂停,便可安全进入,但进入到密库之后,入口处便会彻底封死。这也是为了若有敌人闯入,便叫他有进无回。
出去的道路也是一样,先不说路上机关重重,单是要找到出去的门口就必须要解开三重机关。
而此刻陆逢春所站的位置,就是要出去的必经机关之一。
在陆逢春看来,他已经占据了不败之地,一个右手被折断的人想冲过他的阻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陆逢春不明白的是,这世间之事往往最不敢有笃定,有笃定就有意外,既然刚才苏星辰可以在他的笃定下逃脱了桎梏,那么现在苏星辰也可以在他的笃定下找到另一条路。
苏星辰逆着陆逢春一路奔向了入口处,然后在陆逢春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重新开启了入口的通道,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陆逢春的眼中。
这怎么可能?
密库建造者的手记上明明写着两路皆不可逆行,陆逢春呆滞了,这人是怎么从从入口又出去了呢?
陆逢春整个人都处在混沌之中,苏星辰其实也同样不好过。
两路皆不可逆,这话其实是没错的,但这背后还有一段传说……
据传,当年密库的建造者是某任地营都督的夫人,她按照夫君的要求设计了这样一个密库,入口处一旦进入会被彻底封死,不可逆行,这是确保在关键时刻利库会成为一座困死人的牢笼,彻底困住敌人。
可是建造这密库的工人该怎么出去?出口的秘密不能被泄露。
当时的都督并不打算放这些人离开,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将他们困死在密库才是最优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