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想的明白,那就需要换个人掌控江家军。这个人既要让我皇兄满意,又要出自江家军,和众人有旧,和江家军的利益休戚与共,你那有野心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人选。
而投诚我皇兄的最好礼物就是你母亲的命。一个让你父亲可以彻底和过去的江家军分割干净的证明。”
“所以……”鸿晴儿眼里含泪,似哭又笑,她不能接受这荒诞的一切,她敬仰的父亲不过是个阴险小人,甚至是个可以为了权势毒杀妻子的人。
“所以,在这些默契下,鸿翼舟就像个挑梁小丑一样,想要又胆小,他一边蚕食着兵权,安排着自己人,一边在你母亲面前表演着低眉顺目,小心翼翼的下着慢性毒药。”江姨娘冷哼着。
“而你母亲就静静看着这一切,选择了自己如何死亡。她曾说过,对她来说,剩下三年还是五年,其实没什么区别。她只想把跟着她的部众安排好,然后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你和小斐。”吴王一边下着台阶一边望向鸿晴儿,“你母亲不希望你卷入前人的这些恩怨里,她希望你和小斐能好好生活下去,这也是她最后要求我做的,照顾好你们。”
“站在那别动。”她看着已经下了台阶向这边走过来的吴王叫了停,从腰间拿出长鞭,握在手上,鞭稍静静垂在苏星辰的脸上。
吴王停住了脚步。
“可你并没有做到,不是吗?”江姨娘又恢复了往昔的冷静,“你想要皇位了,你就鼓动姐姐;你想放弃了,就抛弃江家军;如今,你又在想干什么了?”
“你费劲心机,告诉晴儿这一切,还故意让晴儿知道鸿翼舟毒死姐姐,是想利用晴儿做什么?还是你女儿告诉你了什么?”江姨娘眼神犀利,从吴王扫向苏星辰又扫向吴王。
吴王眉毛一挑,“我干了什么?这又跟念念有什么关系?”
他双手一摊,赶紧解释,“小斐,你怕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念念刚相认没多久,她还不能接受我。但我怕她有危险,就一直派人跟着她,下面的人告诉我她今晚来了这里,我知道这是你的地方,怕你们起了冲突,就赶了过来。”
江姨娘冷笑一声,“吴王心机深沉,可你瞒不过我,你的好女儿怕是跟你讲了不少事吧。”
也不怪江姨娘怀疑,因为这一切在她看来都能串联起来。
那神秘的纸条里直接写明婵娟被鸿翼舟指使着给姐姐下毒,知道婵娟这个人的就没几个、知道婵娟一直藏在这个地方的更是少之又少,甚至连鸿翼舟都以为婵娟早被他杀了,可当年的婵娟的假死药就是吴王提供的。
这个宅子藏的极深,她们经营了十几年,一般人查不出任何端倪。可吴王是知道的,毕竟这个地方最早就是吴王提供的秘密基地之一,现在吴王的女儿找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吴王颓废了这么多年,突然开始参与这些事了,大概率是他这个知道上一世的女儿说了什么,让他突然又有了念想。
江姨娘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她的鞭子一卷,将昏迷在地的苏星辰拽了起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人质在手,她就不怕吴王敢妄动。
江姨娘讽刺的一笑,“吴王爷,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和你女儿之间倒是可以好好聊聊。”
她知道吴王一定不是孤身而来,要不然这密室上面那一家子暗卫不可能没有任何示警,就任由吴王走了下来。现在她和晴儿势单力薄,不适宜硬拼。但这密室经过这十几年的经营,早不是只有一个通道了。
呼哨的鞭声骤然响起,鞭子抽开了暗藏的机关,江姨娘旁的侧墙处突然打开了一扇石门,月光顺着缓慢打开的通道洒下。
“晴儿,走。”江姨娘转身就要走,只是话音刚落,轰的几声闷响却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江姨娘猛然回头,就见两个人影先后从吴王身后的台阶上滚了下来,一头栽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吴王,但吴王的脸上也全是错愕。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里,一个男人缓缓走下了台阶,带着一身寒气、满头未化的风雪,一步一步,微跛着左脚。
是孟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