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没说小月是什么身份吧,她都不确定这小月是什么人,为什么孟云回直接预设小月是花娘?
是随口?还是他真知道什么?
一个能从柳如丝手里借走她赎身钱的人,会跟她的生活毫无交集吗?是这个小月藏得太深,还是孟云回心里有鬼?
北戎人事件的时候,孟云回就处处神神秘秘,虽然每一次孟云回都帮到了他们,可是苏星辰就是觉得这人还是有隐瞒,他的各种行为一直就有些让人看不透。
“那倒不是,只是听闻好像这人也是清欢楼的花娘。”苏星辰也撒了个谎,或许是刚才那瞬间的感觉,亦或者是之前就积攒出不少对孟云回的怀疑,她决定先不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
最后,几人商定好了后续的安排。穆凌云继续应对都督这边的责难,孟云回继续跟着柳如丝这边,剩下的苏星辰他们三人,该回地营的回地营,不要让陆逢春这边挑出什么错处。
苏星辰表面答应,心里却已经开始计划着调查了,孟云回这人有点神秘,她实在不放心,还是她亲自来吧。
众人散去,孟云回却留了下来,他开口就问道,语气肯定:“昨日你们都督为难你了?罚跪了?”
穆凌云挑了挑眉,他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孟云回毫不掩饰的用下巴撇了撇那放在桌子上的汤婆子,“都用上这个了,怕是时间不短吧。”
穆凌云摆了摆手,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表哥,你放心,没多大事。”
孟云回的目光落在了那裹着汤婆子的红色绒布上,绒布上的绣痕很显眼,一支竹子绣的歪七扭八、针脚粗疏,明显是用来练习绣工的布料,他的目光停顿了片刻,垂眸,掩去眼里的神色:“别仗着年轻就逞强。”
“你真不用担心,表哥,陆逢春那人我很了解,标准的小人一个。”穆凌云不屑的冷哼一声,“胆子也小,也就敢使些小动作罢了,除了罚跪他还能干什么。”
“他能干的多了,你不要小瞧了他。小人从来不是胆子小,只不过是最会见风使舵,落井下石。”孟云回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语气里带了点莫名怅惘,“别学我,你以为他现在只是简单的让你罚跪,是没有别的办法吗?他只不过是现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情况下,没有更合适的机会下手罢了。”
孟云回的语气里都是不赞同:“你想想,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关注北戎案和你的时候,你又在他手下,他要明里暗里收拾你还不容易吗?”
穆凌云刚想反驳,孟云回已接着道:“就算你觉得你不怕,你是地营不可或缺的骨干,有师傅护着,那其他人呢,小鹿、灰猴、灵雀,或是你们羽刃卫的其他兄弟呢?”
穆凌云顿住了,他想起昨日陆逢春的威胁,“总不能向他低头吧。”
“不是让你向他低头,”孟云回的眼里一道光闪过,“我是想说,你要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比如?”穆凌云听着孟云回这意思是意有所指。
“比如”孟云回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眼里古井无波:“借这次的机会,加大和两位皇子的交往,尤其是三皇子,我听那意思,他这人礼贤下士又和你投缘,若是你和他交往密切,甚至不用他开口,陆逢春在想阴招的时候就会顾忌几分。”
听起来是不麻烦,可这会不会不合适?算不算利用三皇子?穆凌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让我考虑一下。”
孟云回看着穆凌云犹豫的神色,没有再劝:“我也不过是依着自己的经验,提些建议,你自己拿主意。”
只是,他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手掌却不自主的摸了摸那裹着汤婆子的绒布,任由那凸起的绣纹划过掌心,嘴里的话更似乎意有所指:“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从房顶抱着睡着了的小鹿回房。”
穆凌云的脸霎时涨红,慌乱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她睡得沉了,我只是把她抱回去,什么都没有……”
“喜欢她吗?”孟云回却没理他的词不达意,问的直接。
喜欢吗?穆凌云嘴张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嘴硬的话。
怎么会不喜欢呢?很喜欢,非常喜欢,从当年的第一眼就喜欢,喜欢极了的那种喜欢。
孟云回似乎也没真想要这个答案,他站起身,拍了拍穆凌云的肩膀,“喜欢就护好了,别有一天反而让她豁出去一切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