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对他优容,是咱们陛下一遇到他的事,就进退失守,而他……”
蒲团上的人顿了顿,没有再继续下去,“不能让那人再折腾下去了,他的手下都是能干人,待会怕就会搜过来了,咱们也点把火,帮三皇子一把,把局搅乱,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他这人一向多智,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露给他。”
暗卫称是退下。
蒲团上的人捻动着手上的佛珠,那人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
不过已经十几年了,颓废了十几年,就真是只老虎也该被圈废了。而且纵然他还有心虎啸,这山也不是当年的山了。他的爪牙利刃早就被一点点磨平了,浑身上下怕也就剩点没用的桀骜虎骨,支撑着偶尔的叛逆了。
攻守之势,易也,此人不足道。蒲团上的人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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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还在犹豫,下面的人却越聚越多,怨言也嘈嘈杂杂,不少官员家属主动向他求情,说什么家里的老太君经不住这般折腾,更有那不少文人举子,仗着功名在身,也念着三皇子向来礼贤下士的好声名,想要博个青眼主动进言,说什么这聚人的法子不好,怕是放火的人早跑了,若是没跑那肯定是藏匿在人群中了,岂不是更是可怕,毕竟周围那么多上香的老弱病妇都在,怕是大家更危险了。
三皇子其实是认同这个说法的,他不明白他那个皇叔为什么要把人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就能分辨出贼人了?
若是旁人,他早就命令放人了,只是他这个皇叔……
三皇子有些心烦,他这个皇叔是父皇的嫡亲弟弟,从他记事起,就是个闲散王爷,无所事事,他原来心里一向是不太看得上这个皇叔的,空有一副好皮囊。但母后却一直耳提面命让他重视这个皇叔,必须尊重但不要亲近,远离但还必须观察学习。他不懂,母后也不解释,只是说这个皇叔不一样,至于怎样不一样,母后从来没说过,直到母后去世前,他才知道其中一二。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不用为难了,因为寺院的西边又起了火,匆忙的僧人跑来求援,武僧们都跑去救火了。
本就被限制自由的人群更是沸腾了起来,不少人更是不满的喊了起来。
苏星辰和穆凌云也在下面趁机起哄,说什么这寺院现在太危险了,到处着火,还把大家聚在一起,是要烧死大家吗?
人群的情绪越发不安起来,怨声越来越大。
人声鼎沸中又有人跑了过来,“报,有黑衣人试图出寺被拦截,现在往北边的禅院跑了,咱们的人和武僧去追了。”
黑衣人,苏星辰顿了顿。
周围的人群声音更大了一些,这又是着火,又是黑衣人,这明显是出了事,人群更是无法安抚了,甚至有人开始不顾劝阻,执意要离开了。
家将头领摸样的人一把抽出了佩剑,一剑劈开了旁边的武器架,武器七零八落的掉落一地,铁器的撞击声镇住了嘈杂的人群,想要离开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瞬间安静了。
三皇子的脸色也难看极了,当着他的面动武,将他堂堂皇子至于何地。
不过显然这家将也没打算觑他的脸色,他只知道他们家主子命令必须执行,家将头领环顾四周,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就开始让武僧开始一个个登记、辨人,再放行。
一旁已经黑了脸的三皇子压抑了怒火,开了口:“这种时候还做什么登记,贼人都去放火、闯关了,怎么可能还在现场,再说来卧佛寺礼佛的都是向善之人,还有不少是官员家眷、举子考生,都是我朝的肱骨之人,怎可如此对待,现在最重要的是护送大家出寺。”
人群中响起一片欢呼,大喊三皇子英明。
家将头领还想说话,三皇子又开了口,直接拍了板:“至于皇叔那,我自会去说的。”
家将头领沉默了片刻,看着态度坚定的三皇子,他默默收了剑,躬身离开。
苏星辰和穆凌云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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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将头领低着头,等着自家主子的训示。
一旁的住持已经能坐了起来,刚醒时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王爷,我头上的伤也不重,寺里的东西也没丢,就算了吧。那人也不过是一时起了贪心,我刚才也给了他解答,所谓一啄一饮,因因果果,哪能尽如人意,想来那人也能禅悟。”
“本王也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想替你这个老秃驴出个头,既然你没事也就算了,本王也没兴趣多生事端,不过,”那人面露好奇,“你刚才说到那传说,还欲言又止,到勾起了我的兴致。周志,其他事情不用管,去找找,把那个黑衣人给我带回来。”
“是,刚才武僧追着他往北边的殿宇跑了。”家将答道。
“北边的禅房?那是专给贵人留的。”那人挑了挑眉头,“我亲自去一趟吧,别再碰到个跟我那侄子一样自以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