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晴儿听得一双眼睛亮晶晶……
北苑大殿门口的武僧去了旁边的大殿搜寻,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江姨娘静静地站立在佛像前,抬头望着慈悲的佛像,她其实好久不拜佛了,若不是今日晴儿非要央求她过来,她是不会来的。
那一年,她早将京都所有的佛寺都踏遍了,甚至京都周边大大小小的所有佛像面前都有过她跪拜的身影,她不记得磕了多少头,许了多少愿,她愿意用一切去换,只是他们永远就只会那么看着她,睿智、悲悯,却不肯施舍一点点地怜惜给她。
这些泥胎佛像冷眼看着她痛不欲生,他们不渡她,既如此,她也不求他们。
她想要的,她会亲自去拿。
只是今日,不知是那一年的祈求突然有了回应,还是他们看她一个人在这人间实在太过无趣。这一次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
“年轻人,把你刚才的故事讲完,我有点兴趣。”江姨娘转过身,看向殿里阴影处站着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开了口:“斐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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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余晖挥洒着橙色的笔墨,给卧佛寺披上一湾晚霞,彻底浇灭了之前起火的黑烟。
苏星辰和穆凌云跟着香客们踏出了寺门,终于顺利走了出来。
苏星辰上午踏进寺里的时候,可真想不到这一天会过的如此跌宕,虽然她今天的计划是一样都没完成,还差点成了寺里通缉的要犯,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下了山,王老六的马车早在那等着他们了。苏星辰最后又回头看了恢弘的寺门,她有种直觉,她总有一日还是会来这里找答案。
而在这山下回望着卧佛寺的不止她一个,没有找到答案的也不止她一个。
“主上,卧佛寺的火已经灭了,那第一把火是咱们点的,第二把可不是咱们的人干的,用不用我们再去放一把大的。”一个身着劲装的矮小汉子站在他主上身后汇报道。
“不必了。”沙哑的声音响起,那人有什么脸面将他妹妹的牌位供奉在大燕皇族的家庙里,他看到的时候,瞬间就上了头,恨不得把这大燕皇族的寺庙全都烧尽了。
终有一日,他要让这大燕的土地上处处燃火,要让这整个京都焚成灰烬,给他妹妹,给他们全家一百三十七口祭奠。
“烧它几个大燕的皇族牌位解解气就好。”
“主上,那为什么不趁机把小姐的牌位拿回来?我们伪造成假装烧掉就好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人难缠的很,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而且一个牌位而已。”沙哑的声音哼了一下,“总有一日我会光明正大把妹妹的骨灰和牌位迎回南诏。走吧,我们回南诏去。”
他侧身上马,疾驰而去,马上的他又回头最后遥遥看了一眼卧佛寺,那人只供了妹妹一人的牌位,却没供孩子的,那是不是说明那孩子还活着?还是那人和他一样,也只是不愿意相信那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山下简陋的茶寮里,一个文人装扮的男子坐在那,自在地摇着扇子,喝着清茶,自在的看着面前一辆辆的马车趁着这最后的夕阳光亮赶回城里。
茶寮的老板一边热情的上着茶果,一边腹诽,十月的天扇扇子,还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这大户人家的读书人都是个什么毛病。
但显然这文人自己是极为适宜的,他喝着茶,每喝一口都要轻轻皱皱眉头,显然这茶实在是不对他的口味。
也是,荒野的茶寮能有什么好茶,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今天是真不白来,本以为,见见故人之子已经最大收获,却不想看了这么一场好戏,热闹啊。”
他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人有些别扭的拽了拽穿的长衫,显然很是不习惯,“公子,你今儿见了那位感觉怎么样?”
“像极了他父亲。”
“那岂不是又很难为我们所用了?”
“不要着急啊。”那文人扇了扇扇子,“过刚易折。我常常后悔啊,当年的手段还是稚嫩了些,这些年我学会了不少大燕的成语,什么雪中送炭、围魏救赵,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您是说,让他们当坏人,我们当好人?”
“嗯”那文人的声调挑了挑,拿着手里的扇子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有点进步啊。”“不过。”他望向远处,表情里难得有了一丝郑重,“你说,那疯子选择来这,可以说是临行前泄愤,我来这是有所图,那贼子来这就真的只是为了求神拜佛吗?那第二把火,他想掩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