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久前,警卫室刚审完那个伪装成医护人员的凶手。
其实从凶手当场喊出的那句话,大家就已经知道了背后主谋。
口供上的白纸黑字只是更进一步验证了这个事实而已。
校长的眉头皱的死紧。
这可是就在校园内啊!
就这么正大光明对一个刚救了哨兵的向导下手!还是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这么狠毒的手段!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
大家族的继承人就是这么仗着家族肆无忌惮吗?
想起几日前自己对白述的承诺,字字句句简直都像狠狠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自己不仅没有保护好温言,还让她在学校里直接被人下毒手。
愧疚与自责源源不断地敲打着他的心。
他该怎么向白述交代呢?
萧彻站在手术室最近的地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肩膀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微微垂着,额发凌乱地遮住眉眼,不时抬头看着手术室上屏幕上的文字,再也看不到往昔那校园小霸王的样子。
若是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双手正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十指紧紧攥在一起!
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这一刻怕了。
怕里面的人再也醒不过来,怕自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求你了!温言...只要你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这难耐的寂静,每个人都抬头下意识看过去。
--是阿里斯。
他跑得气喘吁吁,外套攥在手中,显然是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回来。
看到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和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脸色白了白。
众人看到他,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理智上,他们都清楚温言遭遇的事并非阿里斯的错。
可情感上,这事终究是因他的未婚妻索菲亚而起,若不是索菲亚的嫉妒与阴狠,温言根本不会遭此横祸。
而萧彻看到阿里斯这张脸的瞬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焦虑、悔恨与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阿里斯刚站稳脚步,目光还没从手术门上挪开,刚要开口喊“姑……”
话还没完整吐出来,萧彻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猛地冲了过去,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阿里斯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萧彻,你疯了!”阿里斯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萧彻却没停手,反而盯着他红了眼眶,先是扯着嘴角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笑了几秒,他猛地收住笑,眼神恶狠狠地剜着阿里斯:“我是疯了!阿里斯,你为什么就不能管好你那该死的疯子未婚妻?!为什么总是让她一再出来伤害别人?!若不是她,温言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指责,更藏着深深的无力与后怕。
刚才温言浑身是血的样子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彷佛什么不详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