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半靠在沙发上,目光不时扫过桌子上的光脑,一晃就是半个小时。
到底该不该主动联系她?
联系了,说什么才不显得刻意?
太热情,怕被她嫌粘人。
太冷淡,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说话的机会。
“啊......!”他大叫一声,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敲出一行字:“温言,听说你出院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刚打完,又盯着屏幕皱紧眉:语气太冲了,像在质问,万一她生气怎么办?指尖一顿,还是把整句话删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反复纠结、差点把光脑扔出去的时候,光脑突然 “叮咚” 一声,弹出一条消息,赫然是温言发来的:“在吗?”
萧彻瞬间精神一振,方才的烦躁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指尖都有些发颤,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回了过去:“在!”
发完这一个字,他又立刻后悔 ,会不会太敷衍了?
连忙盯着对话框,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条消息,连坐姿都不自觉坐得端正了些。
温言很快回复:“还记得上次你揍的那个偷拍者吗?”
萧彻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她该不会觉得自己是暴力狂吧?
连忙打字解释,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讨好:“我不是无故打人!他是个变态,偷拍了好多女生的隐私照片,实在太过分了才动手的。”
温言看着屏幕上略显急切的回复,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咬了咬下唇,暗自思索该编个什么理由。
罢了,随便糊弄过去就好,萧彻那个粗线条应该不会追问太多。
她指尖一动,回复道:“嗯,我知道。你有他的资料吗?”
萧彻看到消息,眼底满是疑惑,却还是立刻追问:“你要他的资料做什么?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变态而已,别让他烦到你。”
温言:“没什么,就是有件事,需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下。你能弄到吗?”
萧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复:“我能!你别急,我今晚就熬夜弄好,明天一早就发给你,绝对不耽误你事。”
温言:“好,谢谢。”
萧彻死死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 对话框再也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就、就这么结束了?
他皱着眉,气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心头的委屈和不甘快要溢出来,她难道忘了那天在病房里的亲亲了吗?
忘了两人靠得那么近的样子了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连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她肯定是刚出院,身子还没恢复好,没精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一边踱着步,一边嘴硬地自我安慰,语气低沉:“我才不粘人,得给她一点空间,不能让她觉得我烦。”
可话虽如此,心底的焦灼却丝毫未减,像有小猫在抓心挠肺一般,迫切地想再和她说说话,哪怕只是问句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也好。
另外一边的温言,想起萧彻的表白,心底有点犹豫,自己这样利用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晚上临睡前,想了想,还是哄哄他好了。
萧彻洗完澡,穿着睡衣,正坐在桌子前面整理温言要的资料。
光脑上突然弹出“温言请求和您视频通话”,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贴上屏幕。
没错!是温言。
这......这还是温言第一次和他视频,少年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刚想点下确认键,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下,咬了咬牙,解开睡衣的几个扣子,确保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腹肌后,这才慌忙接通。
光屏上,穿着小兔子睡衣的少女,疑惑问他:“萧彻,你怎么现在才接?”
好......好可爱!
按耐住内心的尖叫,萧彻故意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腹肌完全在镜头里露出。
“我刚洗完澡出来。”
说着,状似无意地用手拉了拉领口。
温言:......
萧彻这是和德里克那小绿茶取经了吗?
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想说帮我查资料,辛苦了,不过,你都洗完澡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萧彻气的磨了磨小虎牙,“温言,我现在还不困,你别挂!”
“哈哈哈哈......!”
视频中的女生笑的前仰后合,萧彻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她是故意的!
他红着耳尖,“你你.....”了半天,再说不出别的。
温言突然凑到镜头前,夸张地“哇”一声,“嗯,身材不错,挺白的。”
看着她突然放大的调皮的脸,萧彻脸颊爆红,他慌乱地回了一句“我......我先忙了。”
就匆匆挂掉了视频。
夜晚寂静的房间内,少年捂着布置控制乱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窗外一阵清风吹来,卷起窗边的窗帘,萧彻扫过光脑上的资料,轻皱眉头。
温言要这个人的资料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