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他红着耳尖,半天都说不后半句。
温言看他这样,心里了然,这应该就是出发前艾琳娜老师提醒过的情况,哨兵在向导的安抚下,容易失控失态。
她先是回头,向保护他的哨兵微微一笑表示她没事:
“谢谢你,我没事。”
然后转头给了凯恩一个台阶,“我明白,你只是一时没能从精神疏导里抽离出来,是吗,凯恩?”
凯恩垂着高大的身躯,像个犯错的孩,“对不起,温向导。”
温言笑笑表示没事,示意下一位上前,凯恩失魂落魄地走了,走出去很远,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谁也没料到,整整一下午,接连有十位哨兵都出现了类似的“失态。”
义诊结束后,苏糯糯盯着她手背上一片片泛红的指印,气呼呼地替她打抱不平:
“这群哨兵也太没轻没重了,看把你手都攥红了。”
这群不要脸的哨兵,她女神的便宜也是他们能占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身后正准备离开的埃文,蹙眉不满道:
“喂!这位先生,你保护的不到位啊,对付那群爱抓手的,就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埃文离开的动作一顿,看向温言手背上的指痕,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尖:
“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温小姐,我在此向你以及你的朋友保证,明日我一定加倍警戒。”
苏糯糯“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只有温言知道,这位哨兵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他镇压那些失控的哨兵,可能自己就不只这点伤了。
“埃文,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的朋友只是太担心我,你今天也很辛苦,这样吧,我给你做个基础安抚怎么样?”
埃文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到嘴边的“不用”硬生生吞了回去。
被她这样满怀期待地看着,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那就......多谢了。”
埃文走到桌前的凳子上坐下,一头身形矫健的金钱豹顺势落在他身侧,蜜棕色的皮毛上,布满一个个圆斑,金色竖瞳警惕地环顾四周。
温言双眼一亮,是活的金钱豹哎!
看她油光水滑的皮毛,真想上手摸一摸啊,可转念一想,它可是猛兽精神体,还是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心。
埃文自觉地把手平放到桌子上,温言放出莲宝,把那只带着红痕的手轻轻放到了他的手心。
过于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埃文心神一颤,他盯着那只白皙手背上的大片红痕,刺眼,又带着几分施虐的美感,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唐念头,想再添几道这样的印记。
一股燥热从心底涌上来,他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
“埃文,我要开始了。”
他长睫微敛,轻轻闭上眼,一股清冽的香气霎时环绕着他,温柔地梳理着他精神海外围的躁动。
高阶哨兵平日里图省事,大多依靠高浓度向导素维持稳定。
埃文也曾找过不少向导做疏导,效果并不比药剂出众。
久而久之,除了绑定向导,全队人都依赖向导素压制精神紊乱,就连队长也不例外。
可向导素终究是外物,只能暂时稳住躁动,没法彻底清扫精神海深处的紊乱。
此刻这份由向导亲自带来的安抚,自内而外的轻松是向导素远远做不到的。
仅仅只是基础疏导,就让他浑身舒畅。
他忍不住遐想,若是能得到深度安抚……
“埃文,可以了。”
不......不要走!
“哎,你放开温言!”
埃文猛地睁开眼,刚才那位指责他的向导正满脸生气的盯着......他的手。
他这才发觉,自己竟死死攥住了温向导的手。
他慌忙松开,“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他苦笑着,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哨兵一个个像着了魔一样。
温言揉揉手,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和其他哨兵比,他已经很克制了,能感觉到他本心并无恶意。
埃文再次抱歉后,急忙转身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昏暗的酒吧卡座里,一个哨兵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
“不是我说,你今天不是去护卫那什么狗屁义诊的向导了吗?从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咋地?被人干了?没事,队长给你撑腰。”
旁边吧台的椅子上,一个有着张扬红色头发,穿着豹纹衬衫,露出大片蜜色胸肌的高大哨兵侧身不解地皱眉看着他。
“副队,你到底遇上啥事了,咱们兄弟几个在,你还怕啥?”
其他正喝酒的队员纷纷出声,这还是第一次见理智的副队这幅样子,真是稀奇。
“不是”哨兵也就是--埃文端起啤酒杯闷了一口,这才一脸纠结开口,“是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向导。”
“吆,这是老树开花了,看上你就上,在这磨磨唧唧的干啥?”
队长雷克斯不屑地斜睥他一眼,拿起整瓶啤酒猛灌了一大口,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爬过滚动的喉结,淌过起伏的胸肌,最后没入衣服深处。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队长,你不懂,她很特别。”
“艹!行了,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地,明天老子替你去瞅瞅,啥样的天仙,连你都不自信了。”
埃文抬头看着队长那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队长,其实他早就见过的,还和他的死对头牵扯不清。
思来想去还是闭了嘴,两年前的一面之缘,估计队长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