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慵懒的姿态一收,目光直直盯住看着从前方车里钻出的纤细身影。
一头飘逸的银白色长发,半边朦胧侧颜,伊芙琳夹在手中的烟尾,因为主人突然的动作颤了颤。
是她!
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的白塔学院毕业舞会。
和萧彻,阿里斯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向导。
因为牵扯到索菲亚那蠢货,她还特意上前去看是谁让那蠢货吃这么大亏。
她那极具辨识度的一头银色长发,不会错。
红唇微勾,漫开一缕讥讽。
只是这讥讽很快变成了冷笑,这是继勾搭上萧家和沃尔科夫家之后,又攀上了聂斯上校。
堂堂四大家族的萧家和沃尔科夫家继承人竟然只是备胎,呵呵,看来她得委婉提醒下了。
同为上层的四大家族,哪怕她平时对那几家看不上眼,也不能眼看着一个小小平民,连累了他们的名声。
简直是拉低了他们四大家族的档次。
她指尖狠狠一掐,手中的烟被捏成两截,她还想到了白述。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放下高傲主动示好,可是那个男人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
却转头和这个白毛丫头住到了一起。
再看前面这一幕,聂斯上校可是连她都不敢想的人,居然会载着她。
助理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任谁都能感觉到伊芙琳小姐自从认出从上校车里钻出的女孩后,一直压抑着怒气。
她也认出了那头标志性银发,除了屡次上热搜的那个温向导不做他想。
当年和索菲亚小姐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上层的人都暗地里嘲笑索菲亚连个平民都搞不定,还落得个那么悲惨的下场。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总归和那个叫温言的脱不了关系。
她私底下倒是挺佩服这个女生的,索菲亚小姐的为人她实在不敢苟同。
而且,她总觉得珀西家族那件事后,沉默的有些诡异。
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被挖了精神核,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再看伊芙琳小姐的表情,明显也对这位温小姐充满了敌意。
哎,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人,只能在心里祈祷温小姐自求多福吧!
被掐断的半截烟头落在她昂贵的定制礼服上,细碎的烟灰把那一块面料染出一块污渍,看着碍眼极了。
伊芙琳抖落那截烟蒂,可被污染的那块却怎么也恢复不了当初的样子。
啧!真烦。
就像那个女人,普通人就该呆在普通人该呆的地方,硬生生插入本不该属于她的光鲜里,那这光鲜也因为她的突兀,失去了体面。
真是惹人厌烦,偏偏还挥之不去。
前车的女孩下车后,朝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群中。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嫉妒、不甘还有愤怒。
不!
她不能步索菲亚那个蠢货的后尘,因为一点小情小爱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
她可是家族继承人,不能格局这么小。
压下心里的戾气,她冷声吩咐助理,继续汇报今日要开的会议。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日的气温骤降了许多,雷克斯一路轰鸣着来到了白塔。
昨日回去,他直接大手一挥,向小队宣布了他要追温言的决定。
至于埃文,连白述都对抗不了,就不要想了。
他这一句话,惊雷一样炸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埃文,老大又抽什么疯?”
埃文皱了皱眉,“可能想找白队长的不痛快!”
几人这样一想,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倒像老大的性子。
懒理其他人的想法,最后一天,雷克斯直接代替埃文,一大早就骑着他那拉风改装机车赶到了白塔。
长腿一支,稳稳停好机车,全黑的头盔被取下,露出那张线条锋利的脸庞,长短错落的红发垂在脑后,尽显野性。
把黑色头盔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起一只小巧的粉色头盔,想象着小东西戴上它的模样。
裂开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一根手指悠闲地勾着粉色头盔的带子,长腿一迈去了更衣室。
另一边,温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腕上的手环震动了两下,点开信息。
德里克:温言你在家吗?
德里克:还在睡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昨天忘了和德里克说不用送早餐。
她心虚地打下一段话发过去:昨日我没回去,去朋友家了,抱歉,我昨天太累了,忘记和你说了。
德里克:猫猫头沮丧。
她脑补出某人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又打出一句话:不过我明天休息,我们去约会吧!至于去哪里,就交给你了。
德里克立马回到:猫猫头兴奋表情包,好滴,我会好好策划的,保证你明天开开心心度过。
温言:摸摸猫头。
她呼出一口气,这才抬步进入部门,此时她还不知道,今日她将拥有一个刺激难忘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