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需要?”
基裘夫人背对着她,已经将礼裙穿戴整齐了,除了腰后的拉绳还没系紧。
“帮我束腰。”
“好的,我这就来。”
夫人走到墙边,双手以一种最能使得上力的姿势撑着墙。伊洛斯拎起她身后的系带,用劲往后拉。
随着系带收紧,裙身一点点与夫人纤细的腰线贴合,看起来布料和皮肤已经没什么间隔后,伊洛斯微微泄力,探头看向基裘。
“这样可以吗?”
“不够!不够紧!”
“好的,再紧一点。”
看着夫人腰间已经被磨红的皮肤,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使力,直到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不足以再将系绳抽出来一点了,才停下来问道:“现在可以吗?”
基裘侧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够!还不够!伊洛斯,使劲!”
实话说,这是个心惊胆战的过程。
即使受苦的是夫人本人,作为帮她束腰的人,伊洛斯仍非常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夫人的内脏挤坏了。
当然,夫人应该并没有那么脆弱,可这种程度的束腰,总觉得长时间下来,内脏位置绝对会发生位移。
夫人的腰,从侧面镜子看来,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纤细得完全没有位置装下器官和食物。
这种触及内部的想象,让冷汗顺着伊洛斯的额角淌了下来。
普通的爱美并不会让人产生太多想法,可夫人这种极端而反人类的做法,却让她感到一阵惊悚和失真,好像夫人身体的构造和她不一样似的,夫人一点汗也没出,一声痛苦的声音都没发出,像是一点也不觉得疼。
“......我觉得已经可以了,现在已经非常完美了。”她小声提议,试图阻止夫人继续要求自己勒紧。
夫人能承受痛苦,可她的小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万一夫人受伤了,责任还得归咎到她身上。果然在枯枯戮山,不管做什么工作,都需要承担起额外的心理压力。
“伊洛斯,不要害怕!”夫人的声音尖锐而高昂,“按我说的做!”
她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挂不住,垂着眼,看向自己因用力而鼓起肌肉的小臂。
或许基裘夫人偏爱这种束缚感吧,伊洛斯在心底安慰自己,想以此来减轻第一天转岗就遭受到的精神冲击。
束缚感......
她脑海中猝不及防地涌回昨天晚上,自己被伊尔迷少爷塞进衣柜时,他那番惊人的服装束缚感言论。
这么想想,好像确实有一点迹象。
除去极致包裹感的服饰,基裘夫人大部分时间还会在裸露的肌肤上缠满绷带。
莫非伊尔迷少爷那套言论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反而出自生活?夫人真的缺乏那种被紧紧包裹安全感?
......那这也有点太麻烦了。
睡觉的时候难道也要把自己缠得满满当当吗?
夫人今天开门的时候明明就穿着正常的夏季睡裙,胳膊、脖子和腿上都没有缠绕绷带。
一边拉紧手中的系绳,伊洛斯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地方。
如果在睡觉时没有束缚感,那席巴老爷或许可以帮助缓解夫人的需求,比如,两人缠在一起睡觉?
这也太诡异了吧?她被自己不敬的想象吓了一大跳。
夫人看起来这么单薄,如果真的被强壮无比、肌肉如钢的老爷缠上,她又产生了那种内脏会被挤坏的血腥联想。
可他们是夫妻,为了给彼此提供安全感,夫妻抱在一起睡觉,听起来明明很正常、很浪漫啊......
伊洛斯扭头看向镜子,觉得夫人的束腰真的已经紧到极致了,紧接着,视线向上,她忽然看见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和染上薄红的耳根。
她立刻将头发向前拨了拨,将自己的耳朵遮挡起来,生怕被夫人察觉,自己刚刚没有专心帮她束腰,反而在进行一些非常奇怪、非常失礼的想象。
“好了......好了......”
夫人终于直起身,双手插在自己腰两侧,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她喘着气,红唇慢慢扬起了。
那身淡黄色丝缎礼裙将她包裹得极其纤细,原本黯然而稀薄的晨光仿佛也被精致而明亮的女主人收拢,珍珠表层般,顺着身体曲线细腻地流动。
伊洛斯站在她身后侧,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基裘夫人透过镜子盯着她,眼中的绿光缓慢下来,从刚才剧烈的闪烁趋于平稳。
她似乎看出了伊洛斯的走神,但并没有点破,转身走到茶几旁坐下,声音里淌着笑意:“伊洛斯,你想听我和伊莉莎小时候的事吗?”
伊洛斯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怔愣着朝夫人颔首,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