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再做了……”

苏然哽咽道。

他的声音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干涩又粗糙。

“出来。”周怀宵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别让我说第三遍。”

沉默了很久，苏然到底是害怕真的惹火周怀宵，从被窝里慢慢钻了出来，脸上淌满了泪水。

苏然从床上下来，他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快要倒下的时候被周怀宵打横抱了起来。

周怀宵把他抱到了餐桌，就着这个姿势，端起一碗粥开始喂他。

这么久没吃东西，苏然应该饿的，但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苏然在周怀宵怀里又开始发抖，他控制不住地流眼泪，周怀宵只是稍微皱了皱眉，他就止住泪水，变成了抽噎。

周怀宵把碗放下，捏着苏然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我说过很多次，卖惨对我没用。”周怀宵冷冷地说，“不吃饭难受的是你自己。”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是我呢……”苏然双目无神，突然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周怀宵，还是在问谁。

为什么要是他经历这一切？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周怀宵经历的一切不是他造成的，他经历的一切却都是周怀宵的手笔。

他复仇就复仇，为什么要骗他？

是恋人变仇人的戏码更有报复的快感吗？

周怀宵其实也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他经历那一切？

原本他也有最幸福的家，有爱他的家人。

“这是你的命。”周怀宵回答了苏然的疑问，也是回答了自己的疑问。

这是苏然的命，也是他的命，都是命。

不然该怎么解释这残酷的一切。

无法接受的，不能逆转的，无计可施的，可不就是命吗。

苏然笑了，他在周怀宵怀里笑得肩膀不停耸动，像是周怀宵刚才讲了一个出色的笑话。

-

第二天苏然去上课的时候遇到了贺小北，贺小北看着苏然皱了皱眉，问苏然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

而且还不是很冷的天气，苏然就开始穿高领长袖。

苏然说他生病了，贺小北让苏然请假好好休息两天，苏然却摇了摇头，他现在觉得在学校里上课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能够让他暂时逃离周怀宵身边。

苏然下午没课，他原本打算去图书馆待着，但是他脑袋实在太晕了，还是决定回云庭水岸。

刚到公寓正要睡下，门铃响了起来。

苏然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林言，愣了愣。

“你找周怀宵吗？”苏然问，“他不在家。”

“我不是来找怀宵哥哥的。”林言扬起下巴，“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苏然觉得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可聊的，但是他还是让林言进了门，很客气地给他倒了杯水。

苏然倒水的时候微微俯身，林言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了苏然衣领下遮掩的暧昧痕迹。

斑驳的一大片，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

林言眼睛忍不住红了，他一把将苏然倒的水拍开，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陶瓷碎片散落一地。

“你故意的是吧！”林言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然被林言突然的发作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问：“什么？”

“你故意让我看你身上这些痕迹，想告诉我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林言攥住苏然的衣领，怒火中烧，“你就是故意的吧！”

苏然：“……”

他觉得他说了林言也不会信，他今天真的好累，他只想快点把林言打发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林言像是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他松了手，定定地看着苏然：“你想不想离开周怀宵。”

苏然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林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