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种可能，其实江浩泽也拿不准周怀宵对自己的态度。

万一自己这个玩物周怀宵还没腻，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了，惹怒了周怀宵，江浩泽的日子不会好过。

苏然倒了，江家的情况也没多好，两家业务往来频繁，苏建明被坑了，江父也好不到哪儿去。

去年开始，江氏集团的经营情况越来越差，如今可以说是仰仗周怀宵背后的林家苟延残喘。

苏家是尘埃落定的落魄，而江家则是摇摇欲坠的风光。

苏然一瞬间看穿了江浩泽的虚张声势，其实他也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他订婚又怎么样？”苏然心中有了底气，眼神不再躲闪，他语气近乎笃定，“他一向是睚眦必报，我现在还跟着他，你真的对我……怎么样了，你猜猜他会不会修理你。”

江浩泽手上力气明显松动，苏然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从地上站起来，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江浩泽，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长一下。”

江浩泽抓住苏然的手腕，“谁允许你走了。”

“放手！”苏然皱着眉使劲儿挣扎，江浩泽却越攥越紧。

“我不动你就会去动别人。”江浩泽笑的不怀好意，“你那个好朋友，贺小北，我还没尝过滋味呢。”

“你敢——啪！”

苏然用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扇了江浩泽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苏然这一巴掌没留劲儿，江浩泽被扇的偏过了头。

苏然逐渐学会忍受命运对他的残忍，但是他无法忍受身边的人因为他收到伤害。

江浩泽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几乎是气笑了一般发出一声轻嗤。

火气上涌，他掐住苏然的脖子，把人抵在墙上：“苏然，你神气什么呢，你他妈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当自己是少爷呢！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有种，”苏然被他掐的面色涨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试试！”

江浩泽恨不得把苏然掐死泄愤的时候，苏然突然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汉宫秋月……现在最大的持股人……是周怀宵。”

江浩泽脸色一变，手上逐渐泄力。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生怕他……不知道是吗……”

摆脱桎梏，苏然大口呼吸，因为太过急促，他忍不住靠在墙上剧烈咳嗽起来。

江浩泽看到房间的左上角正在旋转的摄像头，心下一惊，他给一个朋友发了消息，问现在汉宫秋月的最大股东是谁。

不过一分钟，周怀宵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框里。

江浩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周怀宵的地盘了，但是显然今天在这里动苏然不是明智之举。

江浩泽冷冷地盯着苏然：“你给我等着！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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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很感激周怀宵临时有事晚回来了两天，他脖子上的淤痕刚好已经消退看不见了。

苏然难得买了份报纸，头版就是周怀宵即将和林言订婚的消息。

媒体说他们是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走到婚礼殿堂，是偶像剧照进现实。

报纸上还配了一张照片，订婚的地方在海边，照片上林言面容姣好，笑容灿烂。

周怀宵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不过发型和衣着看上去是精心打理过的，看上去很英俊。

苏然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觉得还挺好的，很般配。

他觉得肚子有些疼，下意识摸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三个月前的这一天，是他杀死那个孩子的日子。

苏然觉得应该不是错觉，周怀宵回来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挺奇怪的，和自己说话好像没那么凶了。

偶尔还会问他想吃什么，要给他做。

苏然没什么想吃的，就说都行。

日子一天天过着，江浩泽那句“账还没算完”倒不是一句空话，苏然在学校的公告栏看到苏家的丑闻的时候，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认真伤害他就好，别伤害贺小北就行。

苏然麻木地把公告栏上粘贴的A4纸撕下来，一场大雨突然降临，把看热闹的人都驱散了。

上午的课苏然没去，他在雨里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专心地把那些纸一张张撕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撕到最后一张的时候，苏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这样晕了过去。

彻底昏死过去之前，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焦急的：

“苏然！”